第100章 (第2/2页)
姜柔安只觉得心一寸寸沉下去:
裴知行,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容渊送她上车时,她忽然道:“陛下,您与奴婢的约定,可还记得?”
容渊的神色顿时僵住。
当初在淮南军营时,他曾经和她约好:
一年为期,届时,他要么杀了她,要么放了她。
时间过得这样快,一年时间,倏然而过。
容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抬眼看着她:“阿柔……”
“奴婢希望陛下言而有信。”
姜柔安看着他,嘴角上扬,似乎轻轻笑了下:“陛下,您不会骗奴婢的,对吧?”
容渊轻咬着牙:“阿柔,你想说什么?”
“奴婢想说的,方才都已经说完了,就这些。”
姜柔安朝着他玩下膝盖,屈身施了一礼,随即踩着脚凳,钻入暖轿中。
马车缓缓驶向宫门口。
容沁站在长街一角,盯着那辆车的背影,缓缓笑了起来:
皇兄为了隐瞒裴知行的死,还真是会找借口。
她愣神时,浑然没意识到,身后的来人。
常喜轻轻咳嗽了声,容沁回过神来。
她转过身,俯身参拜:“参见皇兄。”
容渊坐在暖轿里,并未下车,甚至并未让她起身,只是道:“朕是没想到,妹妹的手越伸越长,竟直接伸到西北战场去了。”
容沁一听就明白了,说的是她派人去西北战场,调查裴知行的事。
于是便笑了笑:“皇兄说的哪里话?妹妹并不关心朝局,对权利也没有任何向往。只是一位故人,去了战场后,久未来信,所以托人打听一下。”
“朕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
容渊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尤其,不要拉上顾临川一起。”
免的顾临川打着临安公主的名号,在西北安插眼线。
容沁并未领会他的意思,只是面露讥诮:“皇兄,纸是包不住火的。”
眼下匆忙送姜柔安离宫,也只能瞒得一时。
总之,他总不能变出一个活生生的裴知行给她。
谎言迟早要被拆穿的,或早或晚而已。
容渊用力握拳:“包不包得住,是朕的事,不劳烦公主操心!”
“还有,你若再敢插手西北战场的事,朕不会放过你。”
容渊并不喜欢多事的女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亲妹妹。
“阿沁,不要以为朕的忍耐是没有限度的。”
扔下这句话,容渊命人起驾,回了乾元殿。
太医恰好等在乾元殿,例行请脉。
他顺便过问一下苏舜锦的事——
之前素衣来乾元殿求见过,说贤妃身上不大好。
那是他忙着,没见。
“贤妃娘娘是肝气郁结,臣开了几副药,收效甚微。”
太医躬身,站在他跟前,温声说:“这其实也算是心病,若娘娘自己能开怀,那自然无碍。”
苏舜锦心思细腻,别人待她的好,她能开心好久。
可别人对她的坏,也一样能伤她至深。
容渊对此颇有些无奈,他转头叫过常喜:“你从朕的内库里,挑几样好东西,送去漪澜殿。顺便传朕口谕,让贤妃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