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报仇雪恨(三) (第1/2页)
王憨见三人急如星火般迫近,不敢等闲视之。他们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攻来,自己又没有三头六臂,只有两只手,再不能像对付何腾龙那样轻描淡写。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加倍警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内力集于丹田,蓄势待发。
他表面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内心却格外警惕。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好了迎战准备。
就在三人迫近,“流星锤”“砍山刀”“夺命斧”三件霸道武器同时击到的刹那——说时迟那时快,王憨身形晃动,交叉于胸前的手倏然成十字推斩出去!在场众人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一连串“波、波、波”的声响已传入耳中,紧接着是三声如野兽般的惨嗥,撕心裂肺,正是出自那三个攻击者之口。
血,鲜红的血,如骤雨般从空中洒落,点点滴滴,浓浓稠稠,蔚为壮观。人,飘落的人,像来自十层地狱的受刑者,披头散发,恐怖诡异,令观者唏嘘。
待三声惨嗥余音消失,王憨巍然从地上站起,才发现右臂上有一道半尺长的刀口——他负伤了,血也在流。他躲过了流星锤,躲过了夺命斧,却终究没能完全躲过那砍山刀的一劈。
在场众人虽见王憨右臂受伤,却无人敢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看到那三个猝然攻击的人,已飘落在三个不同方向。可怖的是,他们身上如同被三十个人同时用刀劈砍,全是一条条、一道道成十字形交叉的累累伤口,竟无一人还有气息。他们的姿势怪异——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非活人所能摆出,而是死者痛苦挣扎后留下的姿态。
场中死一般沉寂,静得几乎令人窒息,连落根针都能听见。每个人都感到死神的威胁,不知下一个死者是谁,不知死的阴影是否会落到自己头上。没人再开口,更没人敢行动。枪打出头鸟,好死不如赖活——那三人就是强出头的下场。每个人眼里都布满畏惧与不安。
事实摆在眼前,再无人怀疑面前这人不是“快手一刀”。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一举击败长江水寨三位舵主?唯有他有此惊人本领。怪不得他能从江水中死而复生,说不定还有水遁的特异功能,能避开众人视线从容离开是非之地。
王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顾臂上刀伤,轻蔑一笑,傲骨凌人地问:“有哪位还要来试试?”
试试?人的命只有一条,谁敢拿命开玩笑?此刻就是许以重金,也无人敢去换命——金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死了要钱何用?胆小者畏缩不前,开始后退;胆大者虽没动,却也心悸得直打颤。
王憨眼中寒芒一闪,环顾众人,中气十足、盛气凌人道:“既然无人敢试,那我就数数。数完三后,还留在现场的,我保证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胆战心惊,纷纷做好逃跑姿势。王憨刚喊出“二——”,场上便只剩五六人;“三”字刚落,对面只剩两人——正是长江水寨大寨主“混江龙”何腾龙和师爷常士仁。
王憨望了常师爷一眼,揶揄道:“很好,何腾龙。这世上众人皆弃你而去时,你绝想不到还有人愿与你共生死吧?”
何腾龙捧着肿起老高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只知道有人留下,却没回头看清是谁,心里感激这人没让自己在王憨面前丢尽颜面,待事毕定要重谢。可此刻他心中悲凉痛楚——想自己一帆风顺、八面威风时,属下个个逢迎巴结,无非是畏惧权势、讨得好处;如今落难,他们为保命竟弃己不顾。人情冷暖,一至于此!
听王憨嘲弄奚落,他恨声道:“‘快手一刀’,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长江水寨了!我寨中也有与我同生共死、视死如归的兄弟,岂是个个怕死?”
“是吗?”王憨嗤之以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看你长江水寨虽人多,却全是一群贪生怕死的猪,没一个是真心跟你!”
“什……什么意思?”何腾龙颤声道。
王憨嘲弄道:“你何不回头瞧瞧?”
何腾龙回头一看,差点没气晕——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爷常士仁!只见他捂着脸傻呆呆站在那里,两条腿早已吓软,至今还哆哆嗦嗦像打摆子;再看他的裤子已湿了一片,裤腿正淅淅沥沥滴着水——显然是惊吓过度,小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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