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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在警告他。
但他没有退缩。他抬起目光，迎着观音的视线，微笑。
"菩萨不必惊讶。"李承乾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我有我的消息来源。菩萨此行，是为了寻找取经人吧？玄奘法师确实不错，但菩萨打算用什么方式让他接下这个任务？"
观音的目光深沉如海。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注意到两人的对话，久到李承乾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出现在癞头和尚那张丑陋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小太子，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承乾不敢。"
观音微微眯眼："你今日突然现身，是有什么目的？"
"目的谈不上，"李承乾语气轻松，"就是想问问菩萨——那两件宝贝，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关键节点激活：与观音的正面对话。当前偏离度正在攀升……9%……17%……23%……
有戏。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观音看他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第三章禁闭中的"游戏人生"
观音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周围的人群还在自顾自地喧闹，法台上的玄奘还在讲经，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一个瘸腿和尚和一个年轻太子正在无声地交锋。
李承乾其实紧张得要死。
他表面上笑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观音菩萨当面直视的压力，比他前世面对甲方的死亡威胁时还要大一百倍。那种"你在玩火"的警告感，通过空气、光线、甚至是地面的震动传过来，无声无息，却无比清晰。
"你想看这两件宝贝？"观音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想长长见识。"李承乾一派从容，"菩萨有所不知，我这人从小就对稀奇古怪的法宝感兴趣。锦襕袈裟、九环锡杖，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物。"
观音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缓缓打开了那个布包袱。
佛光乍现的那一刻，李承乾差点被晃瞎了眼。锦襕袈裟上绣着金线银丝，宝珠璎珞密密麻麻地缀在其间，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那光芒不刺眼，却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圣洁起来。
"好家伙……"李承乾发自内心地感叹，这次不是演的。
"此袈裟穿在身上，水火不侵，万邪不近。"观音的声音平稳如水，"小太子可有兴趣？"
"有啊，但菩萨说了，此物有缘人方可取之。我自知不是那个有缘人。"李承乾话锋一转，"不过菩萨，我想知道——你是打算怎么把这袈裟给玄奘法师的？当众献宝？还是私下交予？"
观音的嘴角微微一抽。这小太子，句句都在套她的话。
"此乃佛门之事，不便与外人道。"
"菩萨见外了。我是大唐太子，玄奘法师是我父皇亲自封的御弟。取经一事关乎我大唐国运，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观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说道："小太子，你今日出现，似乎不是为了看袈裟这么简单。"
"菩萨英明。"李承乾索性不装了，"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如来佛祖安排取经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吗？"
空气骤然凝固。
观音周身的气息在那一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她的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承乾，李世民的儿子，大唐的太子。"李承乾摊了摊手，"行了菩萨，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要破坏取经的意思，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观音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最终收起了袈裟，重新系好包袱。
"小太子，"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天机不可泄露。你的问题，老衲回答不了。但老衲可以给你一句话——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李承乾，拖着那条瘸腿继续往法台方向走去。
李承乾没有再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扑扑的背影融入人群，心里已经在飞速计算。
叮。系统提示响起：支线任务"与观音正面交锋"已完成。当前偏离度：34%。当前评分：A（预估）。副本继续推进中。
果然，A级。
观音接下来按照原著流程献宝、显圣、选定玄奘，一切都没有变化。李承乾站在人群中看完了全程，退出了副本。
结算面板：
名称：水陆法会
完成度：主线已完成
支线"与观音产生交集"：已达成（深度对话）
剧情偏离度：34%
评分：A
获得气运：34点
掉落卡牌：【观音的警惕】（特殊卡·被动）
效果：在观音相关副本中，观音会更早识别你的身份，但偏离度获取效率+30%
注：此卡覆盖【观音的关注】，不可叠加。
"A级，34点。"李承乾看了看自己的气运余额，原先13点，加上34点，减去之前透支的2点鹰眼消耗，还剩45点。"还行，但离SSS还有距离。9527，SSS大概需要多少偏离度？"
"根据本系统测算，水陆法会副本SSS评分需要偏离度达到85%以上。宿主当前最高34%。"
"85%……"李承乾低头盘算，"如果只是和观音聊天，最多到A。必须动核心节点才行。"
"宿主可以尝试让法会中止、让玄奘拒绝取经、或者让其他人物替代玄奘被选中。这些操作能使偏离度大幅跃升。"
"但这些都是高压线吧？万一碰了副本崩溃怎么办？"
"副本崩溃后强制退出，本次挑战作废，不获得任何气运。但可再次进入，副本状态重置。宿主可重复尝试，直到找到合适的平衡点。"
"明白了。试错成本就是时间。"李承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就试试。"
接下来的三天，他把自己关在东宫的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刷水陆法会副本。
第二次尝试：他在观音献宝时突然站出来，指着癞头和尚大喊："这人是观音菩萨变的！"全场哗然，观音被迫提前显圣，法会秩序大乱，但玄奘还是被选定了。偏离度：47%。评分：A+。气运：47点。
第三次尝试：他提前找到玄奘，暗示他"取经路上九死一生，妖魔鬼怪吃人不吐骨头"。玄奘犹豫了，但在观音显圣后依然接下了任务。偏离度：39%。评分：A-。气运：39点。
第四次尝试：他伪造了一份"佛祖法旨"，在法会上当众宣读，说要"另选贤能"。但被观音当场识破，副本直接崩溃，强制退出。气运：0。惩罚：下次副本的气运获取效率-10%。
"……行吧，造假这条路堵死了。"
第五次尝试：他在法会上突然装疯，大喊"玄奘前世是金蝉子，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试图引发混乱。结果被御林军拖走了，法会照常进行。偏离度：28%。评分：B+。气运：28点。
第六次尝试：他"无意中"打翻了香炉，引燃了帷幔，制造了一场小火灾。法会中断了小半个时辰，但玄奘最后还是接下了取经任务。偏离度：43%。评分：A。气运：43点。
第七次尝试：他把所有方法综合起来——先跟观音对话套话，然后在法会上装疯，再制造火灾，最后抢在观音显圣之前大喊"如来佛旨到"。一片混乱中，他试图拉着玄奘逃跑。结果观音忍无可忍，一道金光把他定在原地，直到法会结束。偏离度：58%。评分：A+。气运：58点。
"58%……还是到不了85。"
李承乾瘫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快被掏空了。连续七次副本，每一次出来外界只过了一炷香，但他本人可是实打实地在里面折腾了好几天。精神上的疲惫是真实的。
但气运倒是攒了不少。七次加起来，扣除消耗的卡牌费用，他现在手上有二百多气运。具体数字他自己都懒得算了——反正够买几件好东西。
"9527，你说SSS奖励只有一次，那如果我达到SSS了，还能不能再刷这个副本？"
"可以继续挑战，但SSS评分对应的唯一奖励不会重复发放。后续挑战无论获得什么评分，都只能获得基础气运，约为SSS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SSS是毕业副本，刷完就没了。"
"可以这么理解。"
李承乾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第八次。这次我要玩个大的。"
他打开商店，用积攒的气运购买了三张卡：
【易容卡】（道具·稀有）：完全伪装成指定人物的外貌和气息，持续一个时辰。消耗30气运。
【雷符】（道具·普通）：召唤一道雷击，威力相当于炼气巅峰全力一击。消耗15气运。
【千里传音】（道具·稀有）：将自己的声音传遍全城，持续三息。消耗25气运。
加上他已有的【低级障眼法】和【土地公公的指引】，五张卡配齐了。
"还够吗？"李承乾看着余额，还剩一百多。"够了。"
他呼出水陆法会的副本界面，深吸一口气，选择了进入。
白光闪过，他再次站在长安街道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往化生寺走。他找了条僻静的巷子，从怀里摸出易容卡。
"使用易容卡——目标，观音菩萨。"
卡牌化作一道流光笼罩了他的全身。李承乾感觉自己像被一层黏糊糊的水膜包住了，五官开始移位、拉伸、重塑。身上的衣服也在变幻，破僧袍、烂草鞋、灰扑扑的补丁，一个分毫不差的"癞头和尚"出现在巷子的拐角。
李承乾低头看了看自己——连"瘸腿"都模拟得一模一样。
"好家伙，这卡强得离谱。"
他走出巷子，拖着一条瘸腿，混进人群中。法会上，玄奘正在讲经，而真正的观音还在东南角站着——她按照"剧本"，要在讲经高潮时才登场。
李承乾掐准时机。
在讲经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上了法台！全场哗然。
"都给我安静！"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经过千里传音的加持，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贫僧乃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奉如来佛祖法旨，前来东土大唐寻找取经人！"
会场先是一静，然后炸开了锅。
"观音菩萨？"
"那人是观音菩萨？"
"怎么这么邋遢？"
真正的观音在人群边缘愣住了。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有人敢假扮她。她掐指一算——有人用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法术，把她的外貌和灵压都模仿了个七八分。虽然骗不了她本人，但骗骗普通人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