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3章 斩草要除根 (第1/2页)
高洋带着袁武的人头回到藏身的山坳时,天还没亮。
邓忠把沾血的官袍往地上一扔,袁武那颗脑袋骨碌碌滚出来,停在赵烈脚边。
赵烈低头看了一眼,踹了一脚,骂了一句:“便宜他了。”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狗娃凑上来问。
“去郑家庄园。”
邓忠眼睛一亮:“现在?”
“现在。”高洋扫了一眼在场的老兵,“趁天还没亮,郑家庄园的人还在睡觉。等天亮了消息传开,郑博达跑了,再想找他就难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今晚的事不能留活口。郑家在凉州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邓忠和赵烈同时抱拳:“明白!”
三十一匹快马马蹄上包了麻布,在夜色中疾驰。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郑家庄园出现在了官道尽头。
庄园不大,占地约莫十来亩,外围是一圈丈二高的夯土围墙。
院子里有五六栋青砖瓦房,正中间那栋最大,门口挂着两盏灯笼,灯笼上写着“郑”字。
高洋在距离庄园半里地的树林里下了马,对狗娃打了个手势。狗娃带着两个斥候摸到围墙根下,用匕首挑开门闩,轻轻推开了院门。
旁边的哨兵脑袋一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抹了脖子。
三十一个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停着二十辆骡车,正是老钱头押运的那批货。
骡子被卸了套,拴在院子角落的马厩里,骡车上的白瓷盐罐和烈酒坛子堆得整整齐齐,看样子还没来得及搬进库房。
高洋扫了一眼那些骡车,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郑博达大概觉得这批货已经稳了,连藏都懒得藏了。
正房的灯忽然亮了。
高洋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住。
他贴在正房外的墙根下,听见屋里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郑安,什么时候了?”
“老爷,卯时刚过。”
“袁武那边有消息吗?说好了昨晚分货,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老爷,袁武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八成是昨晚喝多了还没起来。要不老奴派人去金昌县城催催?”
“不必了。等他醒了自然会来。”郑博达的声音顿了一下,“货都清点完了吗?”
“清点完了。白盐四千二百罐,烈酒两千坛,还有二十辆骡车,加起来少说值三千两银子。这批货运回荥阳,族老们肯定会高看老爷一眼。”
郑博达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高洋那小子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辛辛苦苦熬的盐、酿的酒,最后都进了我郑家的口袋。等这批货脱手之后,你再带人去鹰嘴沟蹲着,他有多少货咱们劫多少货,迟早把他的生意拖垮。”
高洋在墙根下听完这段对话,想笑。
他对身后的邓忠使了个眼色。
邓忠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子里,郑博达正坐在八仙桌前喝粥,身上披着一件绸缎的夹袄,脚上趿拉着一双棉布拖鞋,整个人还沉浸在即将发大财的喜悦里。
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他手里的粥碗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七八瓣。
“谁……”
他刚喊出一个字,高洋已经走进了屋子里,手里提着那把沾了袁武血的短刀。
郑博达看见高洋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高……高洋?!”
“郑从事,好久不见。”高洋在他对面坐下,把短刀搁在桌上,“听说你劫了我的货,我特意过来问问,这批货什么时候还给我?”
郑博达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高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郑从事不在凉州城里当差,跑到金昌县的荒郊野地里来做什么?还带着我高家商队的货……莫非郑从事改行做山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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