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震动行业 (第2/2页)

"还有——"他顿了顿，"中科院那边，有意派一支镜组团队来魔都，配合总装阶段的光学系统联调。"
　　
　　苏宇握着方向盘，眼底掠过一丝暖意："陈院士，替我谢谢部里。这笔钱，这份支持——星辰不会辜负。"
　　
　　"哈哈，你少来这套。"陈院士笑骂，"我告诉你，这回不是星辰的事——是龙国半导体的事。你造的不只是一台机器，是全国几亿人憋了二十年的那口气。"
　　
　　"好好干！"
　　
　　挂断电话，苏宇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有些出神。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被当众羞辱的穷小子。
　　
　　两个月后，他已经握着整个龙国半导体的命脉，让高通科创的股价，一天跌去八个点。
　　
　　"这才哪到哪。"他低声自语，重新发动车子，"路，还长着呢。"
　　
　　当晚，星抖上，一条视频刷爆全网。
　　
　　那是林晚晴连夜剪出来的《点亮》——从归鸿工程师落地，到凌晨三点的点火成功，再到无数工程师抱头痛哭的画面，配乐是一段极简的钢琴。
　　
　　没有旁白，只有画面。
　　
　　可就是这短短三分钟的视频，让无数人看红了眼眶。
　　
　　"看哭了……他们是真的一直守到凌晨三点啊……"
　　
　　"那道光亮起来的时候，我室友都哭了。"
　　
　　"这哪是点亮一台机器，这是点亮了一个民族的希望！"
　　
　　视频播放量，一夜破五亿。
　　
　　而在大洋彼岸，芯片联盟总部，一场内部会议，正剑拔弩张。
　　
　　"我早就说过，不能把苏宇逼得太紧！"高通科创的亚太总裁拍着桌子，"现在好了，光源被他们点亮了，我们高通在龙国的市场，全完了！"
　　
　　"你这是在责怪联盟的决策？"英特智的代表冷笑，"当初做空星辰的时候，你高通可是第一个举手支持的。"
　　
　　"你——"
　　
　　"够了！"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光源点亮，只是第一步。"老人声音沉稳，"EUV光刻机，光源只是其中一环。工件台的纳米级定位、光学系统的精密装配、整机联调——每一环，都比光源难十倍。"
　　
　　"苏宇想在龙国那种工业基础上造出整机？"他轻蔑地笑了笑，"痴人说梦。"
　　
　　"传我的话——通知所有成员国企业，对龙国的光刻机零部件供应链，实施最严格的封锁。凡是可能用于EUV总装的零件，一律禁止出口。"
　　
　　"我倒要看看，苏宇的整机——用什么装。"
　　
　　而在魔都，星辰总部顶楼。
　　
　　苏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身后，张启明正汇报着最新的战报。
　　
　　"苏总，光源点亮后，我们已经收到了二十三家国内芯片厂的合作意向。冰芯二号的代工订单，也排到了三个月后。"
　　
　　"晶合封测的六条产线，已经满负荷运转。良率，比外资时代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很好。"苏宇点了点头，"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转过身，在投影幕布上打开冰芯二号的技术资料："冰芯二号的量子芯片，马上就要试产了。可试产的良率，才是真正决定成败的关键。"
　　
　　"光源亮了，只代表光刻机有了一颗心。而量子芯片能量产——"
　　
　　"才代表，我们真正拥有了与高通正面掰手腕的资格。"
　　
　　他目光扫过幕布上那行刺眼的数据："量子芯片试产良率：预期不足10%。"
　　
　　"这个数字，必须在一个月内，冲到60%以上。"
　　
　　"否则，"他顿了顿，"光源再亮，也只是个好看的玩具。"
　　
　　窗外，夜风渐凉。
　　
　　光源点亮带来的狂喜，正在一点点退去。
　　
　　苏宇知道——真正艰难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深夜，苏宇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陈博士。
　　
　　"苏总，"陈博士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光源点亮成功，我们十二个归鸿的兄弟，也该正式定岗了。"
　　
　　苏宇接过名单，一页页翻过去：陈博士——光学系统总工程师；张工——光源等离子体组长；韩工——光源组骨干；另有软件、材料、机械……十二个人，十二个岗位，正好覆盖光刻机整机的每一个环节。
　　
　　"陈博士，委屈你们了。"苏宇抬起头，"刚回国，就跟着我们打了一场硬仗。"
　　
　　"委屈？"陈博士笑了，"苏总，这话就外道了。我们在海外漂了十几年，等的就是今天这样一场硬仗。"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实不相瞒，昨天点火成功那一刻，我在观测窗前，哭了。"
　　
　　"我一个干了三十年光学的老家伙，什么场面没见过？可那一束光，是龙国人自己的光——我这辈子，第一次为一道光，流眼泪。"
　　
　　苏宇心头一热，郑重起身，朝他伸出手："陈博士，从今以后，星辰光刻的光学系统，就拜托你了。"
　　
　　陈博士用力握住他的手："放心。"
　　
　　"我这条老命，后半辈子——就交给星辰了。"
　　
　　送走陈博士，苏宇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打开冰芯二号的技术资料，看着那行"预期良率不足10%"的数据，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拨通了楚冰的电话。
　　
　　"还没睡？"
　　
　　"没。"电话那头，楚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在看试产方案。量子点材料的批次一致性，还是个大问题。"
　　
　　"明天，"苏宇说，"我去冰芯。"
　　
　　"嗯？"
　　
　　"量子芯片的良率，我们一起想办法。"苏宇的声音平静，"光源这道坎都跨过去了，没道理，栽在良率上。"
　　
　　电话那头，楚冰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
　　
　　"好。"
　　
　　"那明天，我在冰芯——等你。"
　　
　　窗外，夜色如墨。
　　
　　而在大洋彼岸，芯片联盟的封锁令，正沿着跨洋光缆，向全球供应链蔓延。
　　
　　一场关于"整机总装"与"量子良率"的双线战争，即将同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