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倒提铁棒开险隘,空悬利刃诘守将 (第2/2页)
两人如同两头蛮牛,鼻尖几乎碰到一处。
合札听见马道上阔端传来的凄厉吼声,硬是没去摸腰间的刀柄,只把唾沫星子喷在赤木脸上:“强闯友邦关隘,你们天狼人就有没有规矩?”
赤木胸口往前一扛,把合札撞退半步,粗着嗓门顶回去:“老子就是规矩!不服气,你拔刀来砍老子!”
两人胸腹相抵,互相叫阵。
周遭的铁骊戍卒皆端着长枪,进退不得,谁也不敢真把枪尖往前递半寸。
马蹄声缓,特穆尔提着马缰,穿过大开的关门,徐徐踏入断狼口。
身后,黑压压的天狼骑兵鱼贯涌入,与四周的铁骊守军分列两侧,形成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势。
阔端跌跌撞撞地赶到城下,挤开人群:“三王子殿下!你这般强闯关门,置我铁骊国威于何地!”
特穆尔居高临下,睨着老将:“愚不可及的蠢物!本王子在关外给了你们十足的时限,你们却不知进退,还要将我大军阻在关外。你们可知那周起狡诈如狐?多给他一个时辰,这北境便会生出你们想破脑袋也料不到的变数!”
合札把赤木搡开,大步走到马前:“三王子少拿周起说事!你们天狼的使者,杀了我铁砂堡兀哲城主,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特穆尔眉头微挑,目光转向一旁瘫坐在地的那可儿:“那可儿!你在这儿杀人了?”
那可儿手脚发软,挣扎着跪起身来,指天誓曰:“殿下明鉴!小人一直跟在铁骊马队之中,连铁砂堡的城墙砖都没摸着,如何能去杀人?”
特穆尔把目光转回合札脸上:“听清楚了?难道是哈森杀的?”
“不是哈森!”合札咬着后槽牙,“是个后头新来的天狼使节。”
特穆尔鼻腔里哼出一声,面露不屑:“荒唐!父汗派来督铁的,除了那可儿与哈森,再没派过第三个人!你们铁骊人当真蠢钝,那定是周起狗贼使的障眼法,借刀杀人。”
那可儿闻言,慌忙往前爬了两步,急急道:“三王子!潜入马队大营抓小人的,可是他们格里城的贺真!若不是大巫师座下的……”
“闭嘴!”
特穆尔一声断喝,打断了那可儿的话头。
他心底通明,此时绝不能让这奴才把隐狼的事情当众抖搂出来。
特穆尔勒马逼近合札:“这些破烂账暂且搁置一旁。本王子只问一句,可是乌延磐下了诏令,要将本王子阻在此处?”
合札挺起胸膛:“天狼使节杀我铁骊城主,事情未曾查个水落石出,自当不能放殿下大军入境。”
特穆尔马鞭一指合札的鼻梁:“好。那连日来,给我天狼骑兵吃些喂牲口的糙糠秕谷,也是乌延磐的主意?”
阔端见特穆尔眼神发冷,生怕合札那脾气兜不住火,赶忙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殿下息怒。此事自然不是国主之命。”阔端拱着两手,“只是马队那边吃紧,好粮草用尽,这才委屈了天狼的兄弟们。”
特穆尔眼皮一掀,目光越过阔端,盯着合札:“这么说,让你拿猪狗食来辱我的,就是你了?”
阔端将手一抬,把合札往自己身后推了推。
“殿下,断狼口的后方补给,并非合札将军掌管。”阔端低声回道,“那些糙糠,是老夫一手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