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百川 (第1/2页)
周慕白拿到第三方地质监测报告的那天,四家联合会议刚好在中州闭幕。
报告是通过灵石期货合作的一家独立地质研究所出具的,用了整整七天的实地采样数据,覆盖了江州城区及周边五十公里范围。结论明确:江州地脉的活跃度在过去一个月内确实出现了显著上升,但这一现象与区域地质构造的天然周期性活动高度吻合,未发现人为干预的确凿证据。报告最后一页盖了研究所的公章和三位地质学教授的联名签字。
周慕白把报告送到异能管理署备案时,管理署内部正在开会讨论如何回应四家的联合施压。四家会议的结果比预想的更强硬——他们联名向管理署递交了一份正式函件,要求对江州地脉异常区域进行“紧急环境安全评估”,并建议在评估完成之前暂停青囊宗在该区域的一切活动。
管理署署长把函件压了两天没有批复。但四家的影响力不只限于异能管理署——他们在世俗界的医药、教育、科研领域都有深厚根基,管理署顶不住的压力迟早会从上面传导下来。
周慕白把报告副本递上去的时候,管理署的一位副署长翻了翻,表情复杂地说了句:“这份报告来得及时,但四家那边不一定会认。他们可以说研究所被你们收买了。”
“那就让四家自己来找一家他们信得过机构重做。”周慕白把折扇在掌心转了一圈,“只要他们愿意花时间重新采样、分析、出报告,就能给我们再拖出至少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地脉萌发期就结束了,到时候他们爱怎么评估怎么评估。”
副署长没接话,把报告收进了公文包里。周慕白也没指望他当场表态——管理署在四家和青囊宗之间骑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需要的是把这份报告变成一个“官方已备案”的事实,让四家没法轻易绕过程序直接动手。
当天晚上,苏红棉在诊室里召集了所有人。陈大勇、徐青鸾、周慕白、陆岩、沈燕、小赵,还有从药王谷赶来的孙正清,把诊室挤得满满当当。桌上摊着周慕白带回的会议消息、管理署的态度反馈、以及沈燕整理的志愿者动员名单。
“四家会议闭幕之后,陈氏、赵氏、韩氏、孙氏已经达成共识,要在近期派联合调查组来江州。”苏红棉把一张纸钉在墙上,上面画着四家徽记的简图,“调查组的名义是‘地脉环境安全评估’,实际上就是来挖地脉根须、取样分析、寻找人为干预证据。如果被他们找到任何根须与人工结构相关联的痕迹,就能坐实‘青囊宗违规干预地脉’的罪名。”
“调查组什么时候到?”陈大勇问。
“最快七天,最晚半个月。管理署那边的审批流程需要时间,四家虽然急,但表面上还要走程序。”苏红棉看了周慕白一眼,“你的报告能拖几天?”
“如果管理署正式受理了报告,按照流程需要组织专家评审,评审周期至少五天。四家可以质疑报告的有效性,要求换机构重做,那样又能拖出七到十天。加起来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地脉萌发期已经过了二十八天,还需要七八天完成收尾。如果一切顺利,调查组到的时候根须网络已经稳定,不会再向外扩张了。”苏红棉在地图上把十二个出口的最新覆盖范围标出来,“到那时候,就算他们挖开地面,看到的也只是自然生长的根须和土壤温度异常——没有任何人工痕迹。”
“但如果他们挖得足够深呢?”孙正清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几分忧虑,“地母根的主管道在地下三丈深的位置,如果调查组用重型钻探设备往下打,会不会碰到主管道?”
苏红棉沉默了一息。这个问题她考虑过,但一直没有找到完美的答案。地母根主管道的内壁是青玉质天然岩层,与周围地层的物理性质差异很大。如果调查组用岩芯钻探取样,钻到主管道的位置,取出来的岩芯会包含青玉碎片——那种材质在江州地层中本不该出现,解释起来很麻烦。
“主管道在城区下方最浅的位置是三丈,最深的位置超过十丈。调查组如果只是常规环境评估,钻探深度一般在三到五丈之间,碰到主管道的概率不大。但如果他们有意深挖,就不好说了。”苏红棉把探龙针从桌边拿起,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我们可以在主管道上方最浅的几处位置提前铺设一层‘缓冲层’——用普通岩石碎屑和黏土混合后回填到主管道上方,人为增加一层两到三尺厚的假性地层。钻探设备打到缓冲层时取出的岩芯是普通砂页岩,跟周围地层一致,看不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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