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迎新文谜 (第1/2页)
入学第五日,顾辞一行人总算摸清了嵩阳书院的大半规矩。
辰时正课,巳时讲经,午时食鉴坊,未时自习,申时后才算能喘口气。
薛明阳头两日还想着摸鱼,第三日就被谢临风当堂点名,罚他把《孟子》里“民为贵”背到能倒着写。
他背到第四遍时,已经有点怀疑人生。
“辞弟,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
“谢先生不是好说话,他只是笑着杀人。这主打一个温水煮青蛙。”
袁少游深表赞同。
“同感。周先生训人像雷劈,谢先生训人像温水煮菜,等你反应过来,人已经熟了。”
赵文翰抱着书从旁边路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两个若把形容先生的心思用在温书上,今日也不至于背到舌头打结。”
“赵兄,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方先生那味儿了。”
“对,主打一个扫兴稳定发挥。”
顾辞坐在窗边翻着《四书章句》,听他们斗嘴是听得习惯了。
这几日乙班气氛比初来时好了不少。
老生们起初还比较拘谨,如今见顾辞几人没有仗着府试名次摆架子,平日请教也都客气,便渐渐熟络起来。
周子安更是自来熟,每日下课都往这边凑。
“顾师弟,今日申时后别急着走。”
“有事?”
周子安压低声音。
“千年银杏坪那边要开迎新文会。”
薛明阳一听文会,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身子立刻坐直。
“文会?是不是那种大家喝茶吃点心,然后你一句诗我一句词,最后夸得满天飞的那种?”
“有才女吗?”
“嵩阳书院没有女学子。”
“那这文会含金量少了一半。”
赵文翰问。
“文会是书院迎新的旧例?”
“是。往年都是诗词唱和,新生作诗,老生评点,先生们坐在碑廊下喝茶。”
“说好听点叫文人风雅,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互相尬吹。”
“周兄,你这吐槽很有水平。”
“这不是我说的,是谢先生说的。”
顾辞浅浅笑笑。
“像他会说的话。”
“可今年不一样。”
周子安神神秘秘凑近了些。
“听说恩师和方先生商议过,把诗词唱和改了。两位先生口风严得很,连徐元朗师兄去打听都被骂出来了。”
薛明阳摸着下巴琢磨。
“往年是互相尬吹,今年突然改规矩,这套路听着有些耳熟啊。”
陈良脸色微微发白。
“不管改成什么,只要不考八股破题就行。我这几天做梦都在默写大学。”
顾辞合上手里的书本,轻轻敲了敲桌面。
“谢先生喜欢不按套路出牌,方先生重规矩和实才。这两人联手,只怕是个高端局。”
申时一刻。
千年银杏坪。
秋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轻响。
顾辞等人跟着周子安来到场地边缘,几人全都停下脚步。
薛明阳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周兄。你管这叫文人风雅的诗会?”
眼前的银杏坪被重新布置过。
没有往年那种品茗听琴的矮桌蒲团,也没有供人写诗的长条大案。
场地正中央,用青砖临时垒起了一座半人高的四方擂台。
擂台四角立着木柱,柱子之间拉着细细的红绳。
红绳上密密麻麻挂着写满蝇头小楷的竹牌。
台下没有座位,所有学子只能站着。
丙、丁、戊、己、庚五个班的学子,足足三百多人,已经把银杏坪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指着中间的擂台交头接耳,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袁少游咽了口唾沫。
“这架势,怎么像菜市口问斩,全城百姓围观呢。”
陈良捂着肚子往后缩了缩。
“我肚子又开始闹腾了。这哪里是迎新,这是要当众处刑啊。”
周子安也有些傻眼。
“往年别的班学子也来看热闹,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连庚班那些书呆子都跑出来了。”
顾辞目光扫过四周,视线落在场地正前方的先生席上。
那里摆着两把太师椅,中间放着一方小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面铜锣和一把木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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