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修真世界76 (第2/2页)

锦书早已候在廊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去，接过他解下的披风，又端上温热的茶水，一应事务做得妥帖周到。
　　
　　封云昭在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西院那边，可有什么缺的？”
　　
　　锦书听到这话，心头那股酸意又翻涌了一下，但她面上不显，低眉顺眼地答道：“回世子，奴婢午时已送了一盏血燕过去，江姑娘一切都好。”
　　
　　她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只是……奴婢斗胆多一句嘴。”
　　
　　封云昭抬眼看了她一眼：“嗯？”
　　
　　“江姑娘到底是未嫁之身，住在世子的府邸里，虽说有同门之谊，但传出去了，怕是对世子的名声不大好。”
　　
　　锦书垂着眼，语气恳切，仿佛真的只是在替主子着想，“世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京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府上，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到底是不妥。”
　　
　　封云昭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翘，扬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一直注视着他的锦书，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女子在这方面向来是最为敏感的。
　　
　　锦书紧紧攥住了袖中的拳头，指尖掐进掌心。
　　
　　“无妨，”他说，“此事我自有定夺。”
　　
　　锦书的话，被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世子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送走那个女人。
　　
　　可锦书怎么能放心？
　　
　　乡下丫头哪里知道礼义廉耻？就怕她使出一些不要脸的手段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世子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锦书忍不住又开口道：“世子，奴婢知道您重情义，顾念同门之谊。可那江姑娘毕竟出身乡野，不懂京中规矩，万一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来，到时候受损的还是世子的名声——”
　　
　　“够了。”
　　
　　“本世子喜欢的人，何时需你置喙？”
　　
　　锦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封云昭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心意只偏向她。外界的看法无关紧要，她便是我心中独一无二。”
　　
　　封云昭垂下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的琐事：“你在府中伺候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我都记着。但你既然对西院的女主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便不能再留在府里了。沧州的别院还缺人手，你去吧。”
　　
　　锦书的瞳孔猛地一缩，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世子，您要赶我走？不……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开恩，奴婢只想留在您身边侍奉……”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方才那副得体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封云昭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平淡：“下去吧。”
　　
　　锦书跪在地上，望着他那副不为所动的神情，终于明白——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她伏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她脸上，带着秋日的凉意，将她脸上的泪痕吹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