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他逃它追 (第1/2页)
山风贯耳,刮得人面皮生疼。
沈回一手攥着陆欢的手腕,另一手并指为剑,催动剑光。
体内灵力如江河流转,不敢稍有停歇。
身后那道五色光轮跟得极紧,相距不过百丈,三色光晕拖在云海之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远远望去,便如一支五色箭矢钉在二人身后,任凭剑光如何转折腾挪,始终甩不脱半分。
陆欢被他扯着,身子悬在半空,使劲扭回头望了一眼。
只一眼,便叫她头皮发麻,忙不迭把脸转了回来,闭紧眼睛,一任沈回拖着自己往前飞。
沈回额上已沁出密密细汗。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少,而身后的东西却愈来愈近。
那股灼热腐秽的气息已经粘在了后颈,像是一条伸进衣领的舌头,沿着他的后脑勺舔了一口。
“欺人太甚。”
他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道水灵打出。
那墨色鲤鱼才脱了指尖,便迎风化作一束幽光,不偏不倚,正撞在那疾旋而来的瘴母之上。
轰!
癸水阴雷骤然爆发。
黑沉沉的雷光裹着电蛇四散飞窜。
可这一雷非但没能阻它分毫,反倒让它周身光晕骤然一亮,飞掠之势更添三分。
沈回扭头一瞥,心便往下沉了半截。
那东西非但没被雷光劈散,反倒像吃了一记补药。
它整个身躯都涨大了一圈,从原先的数丈直径,变成了不下十丈,遮天蔽日地压了过来。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暗骂自己愚蠢透顶。
瘴母乃山林沼泽湿热腐败之气凝结而成,五行属土。
水湿秽气是它的根本,可除此之外,它内里还含有火性。
只是那火非是阳火,而是湿土郁结所生的阴火。
人若见其光,便会高热谵语,状若火毒攻心,实则根子还在湿土上。
方才那一记葵水阴雷,说到底还是水属,水润湿土,无异于浇了一瓢肥水上去,反倒助长了它的威势。
想通此节,他便立刻催动灵力向上方一引,五指凌空一攥,一道赤红雷光从天而落。
轰隆!
瘴母收势不及,一头撞进雷火之中,浑身气焰猛地一滞。
沈回心中微微一定。
雷火诛邪,阳火克阴湿,这路子是对的。
而他也借着这一瞬的空档,剑光猛催,又将距离拉开了数百丈。
此后半柱香的工夫,他便依样画葫芦:一边全力催动剑光逃遁,一边隔一阵便召下一道丙火神雷往身后丢去。
不求一击毙敌,只求阻它一阻,好拉开距离。
那瘴母每挨一道雷,便顿上一顿,速度迟缓些许,可过不多时,便又重新跟了上来。
沈回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那瘴母似乎开始适应他的节奏了。
他喘着粗气,面色已隐隐有些发白。
丹田中的灵力如一眼见底的浅潭,每召一道神雷便舀走一瓢,而身体自行恢复的速度却远远跟不上消耗。
他浑身经脉被冲得发胀,手诀捏得愈发吃力,就连驱使的雷光也一道细过一道。
更要命的是,他须得时时留心,不敢乱跑。
那瘴母所过之处,草木焦枯,溪水沸腾,连石头都往外渗黑水。
若是不慎将它引进了人烟稠密之所,只怕不出一炷香的工夫,满城百姓便要尽皆身死。
那便是泼天的罪孽。
故此,他只能拣那山势最险,人迹最罕至的方向跑。
哪里的山高便往哪里钻,哪里的林密便往哪里扎。
群山在他脚下飞速后退,云雾被剑光撕开又合拢,如同一道道拉开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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