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关联 (第2/2页)
马德胜请了病假,然后失踪了。死者身上有马德胜的收据。这两者之间,绝对不是巧合。
车子在二十分钟后停在了城南老家属区的门口。这是一个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外墙斑驳,路面坑坑洼洼,绿化带里长满了杂草。三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是一栋六层高的砖混结构楼房,没有电梯。
我和林峰爬上四楼,在二零二室门口停了下来。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林峰掏出枪,推开门,走了进去。我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一张饭桌,几把椅子。饭桌上放着一副吃了一半的碗筷,碗里的面条已经发霉了,长出了一层灰绿色的毛。
“看来他走得很急。”林峰说,“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我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书架上。书架上放着几排书,大部分都是法律类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小说和杂志。我的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停在了一本书上——那是一本《犯罪心理学》,书脊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个编号:B-17。
B-17。我父亲在看守所里的牢房编号。
我走过去,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翻开。书的扉页上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沈卫国兄惠存。弟马德胜,2008年9月。”
2008年9月。那是我父亲被捕前的一个月。
我合上书,把它拿在手里,感觉这本书的重量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
“发现什么了?”林峰走过来。
我把书递给他看。他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字,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你父亲和马德胜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德胜。我父亲。B-17。这三个词在我脑子里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开始缓慢地转动。
我父亲在看守所里待了十年,马德胜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而现在,马德胜失踪了,很可能已经死了。而死者身上,有马德胜的收据。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