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会这么说 (第2/2页)
“大人啊,这位锦衣卫大人,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韩端冷声道:“周氏,你说你祖上是前朝税课使,可你连你祖父的名字、死在哪里、哪一年死的都说不清楚,连衙门在哪条街都不知道,你方才在堂上说得明明白白……你是从小听着这些事长大的,从小听着长大,连自己祖父叫什么名字都要犹豫?”
他把供纸推向前,下了定论:
“你根本不是前朝余孽,你就是个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周明涛脸上的笑意还是那样轻佻,只是如同凝固了一样。
沈玉瑛默不作声地看着,不敢插话。
周明涛忽然笑了起来,他仰着头,发出了一连串狂妄的笑声。
“大人说得对。”
他笑够了,收住笑,看着韩端的眼神里满是坦然。
“草民刚才说的那些,可能确实有些记不清了,祖父叫什么名字,或许说错了,死在哪儿,哪一年死的,或许也说错了……”
听到他这么说,沈玉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人说话根本就没有一句能信的,恐怕编着编着他自己都要忘了。
“但草民告诉大人,草民就是看不惯这个朝廷,草民就是想谋反,那张纸条是草民写的,是草民塞进贡品里的……至于草民的祖父是谁,祖上是不是当官的——这跟反诗有关系吗?草民认了谋反,大人把草民推出去砍了便是,至于沈姑娘——”
他对着沈玉瑛,暧昧的笑容又浮了上来。
“草民方才说的那些话,字字为真,草民对她这颗心,从来没假过。”
说着说着,他都好像被自己的真情打动了,还发出了一声叹。
沈玉瑛真是要被他恶心坏了。
韩端朝校尉抬了抬下巴,校尉走上前来,把周明涛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刑凳上。
鞭子落下来,周明涛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血顺着凳子腿往下淌。
他咬着牙闷哼了几声,忽然又笑了起来,像一只被踩断了腿还在咧着嘴叫的野狗。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会这么说。”
韩端需要审讯,但他绝不能将此人打死。
见其人的嘴如此之硬,韩端让校尉停了鞭子,把周明涛从刑凳上拖下来押回了牢房。
沈玉瑛被校尉从椅子上解下来,押回牢房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着。
这个人连死都不怕。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他肯定什么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就是咬死她。
沈玉瑛此刻也发自内心的绝望了。
她能看出韩端是想审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来,但眼下却没有别的办法,就连这锦衣卫的大人都无奈了。
自己又能怎样呢?真是百口莫辩。
与此同时,陆云昭的书房里,烛火正旺。
陆云起坐在案旁,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诏狱里递出来的供状抄本,上面是韩端审讯周明涛的记录。
陆云昭面前摊着几份从户部调出来的户籍档案,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这个人问题很大。”
陆云昭把一份户籍档案推到陆云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