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送到医院的律师函 (第2/2页)
鸡汤的鲜、参片的甘、枸杞的甜、还有几味叫不上名字但一定价值不菲的药材气息交融在一起,汤色金黄澄澈,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一看就是炖了许久的功夫。
“老许让厨房炖的,小火煨了三个多小时。”裴烬的声音低沉平实,“趁热喝。”
裴栀栀还在沈清辞身边赖着不走,小脑袋在她臂弯里拱了拱,奶声奶气地叫:
“沈姨姨,喝汤,栀栀陪你喝。”
她伸手去够保温桶旁边的小碗,嘴里嘟嘟囔囔:“栀栀也喝,和沈姨姨一起喝。”
沈清辞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心里非常的感动。
许蜜在旁边风风火火地张罗着盛汤,裴烬默默递过纸巾。
裴栀栀抱着她的小手臂不肯撒开,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仿佛只要她抱着,沈姨姨就不会痛了。
沈清辞接过许蜜递来的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上来,那股暖意顺着手指一路爬到心口,把那里堵着的一块冰一点点融化了。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嘴角是弯的,“真的,谢谢你们。”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浓郁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身体从内到外都暖和了起来。
裴栀栀学着她的样子,也捧着自己的小碗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冲她笑,嘴角沾了一圈油光,憨态可掬。
沈清辞正喝着许蜜让人送来的补汤的时候,病房门忽然又被敲响了。
节奏很稳,不疾不徐,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让病房里原本温馨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
裴烬最先警觉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信封,面容端正而疏离。
他朝病房内微微点头:“请问沈清辞女士在吗?我是傅司珩先生委托的代理律师,姓程。”
许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程律师不紧不慢地走到病床前,将那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女士,这是傅先生委托我转交给您的律师函。”
“其中关于您和傅先生子女的抚养权问题,傅先生希望能够通过正规法律途径,争取一个更有利于两个孩子未来成长的教育和抚养方案。具体条款都在函中,请您过目。”
他说话的语气客气而疏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交接。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蜜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傅斯年站在一旁,深沉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了沈清辞和那名律师之间。
裴栀栀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小小的人儿有些害怕地往沈清辞身边缩了缩,小手仍然固执地拽着她的袖子。
牛皮纸信封放在医院的白色被子上,薄薄的一层纸,却像有千斤重。
傅司珩的名字印在寄件人那一栏,笔迹工整而冷淡,是他一贯的风格,雷厉风行,不容置喙,从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五年前离婚的时候是这样,一纸协议扔过来,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五年后争夺抚养权又是这样,一封律师函送到医院里来,在她病床前,还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到信封边缘,纸张的棱角硌着她的皮肤,细微的刺痛感从指腹一路传到心口。
她还端着那碗汤没喝完,汤面还在微微晃动,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被子上的律师函。
她没有打开信封,只是把它拿了起来,然后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静,“嗯,我知道了,我会找律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