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群众的力量 (第1/2页)
王辰抬手虚虚一抓,那枚昊帝圣纹便如倦鸟归林,轻吟一声掠回他掌心。
他没有急着收起,反将圣纹托在掌中,垂眸凝视,随即缓缓抬目,扫向面前众人。
苏怀承正抱着苏景仁的尸身跪伏于地,肩膀剧烈抽搐,喉间挤出呜咽,像一只被折断了脊梁的老狗。
方才还挥斥方遒的族长,此刻佝偻得只剩一具空壳。
王辰漠然收回目光,抬眼环视苏家庄的村民。
夜风掠过,火把齐齐摇晃,映得众人脸上的惊惧层层叠叠。
经过方才炁魇之息的涤荡,那些曾满目怒意的面孔,此刻再无一星半点的愤恨,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敬畏,甚至带着几分瑟缩。
王辰冷哼一声,声线不高,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昊帝圣纹,链接着宇宙法则。”
“能驾驭它的人,须感知天地之威、承接乾坤之重。”
“这要极深的根基,极稳的心性,更要冥冥之中与圣纹相契的缘分。”
“岂是什么阿猫阿狗、臭鱼烂虾都能伸手去碰的?”
他微微抬手,圣纹应势往上飘起数尺,圣光流转。
周围的村民齐齐一颤,生怕那黑雾再次席卷,下意识地往后跌退数步。
王辰嘴角微撇,语气里的讥诮不加遮掩:
“当年苏清渊前辈将圣纹封入秘境,是因他知道这枚圣纹太过霸道。”
“普通人贸然触碰,轻则心神崩裂,重则精血倒流、魂飞魄散。”
“他是为了保护你们,才设下重重禁制,布下层层考验。”
“结果呢?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把这番苦心污蔑成私心,歪曲成自私!”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冷刃,从一张张低垂的面孔上剐过:
“就凭你们连圣纹真意都未参透半分的浅薄心思,有什么资格碰它?又有什么脸面,去指责苏清渊的安排?”
村民们被这番直白的斥责钉在原地,一个个羞愧难当,脑袋垂得更低。
火光映在他们低敛的眉睫上,投下颤巍巍的暗影。
王辰收回手中圣纹,顺手瞥了一眼苏怀承。
那人仍跪在地上,浑身僵直如石,仿佛周遭一切早已与他无关,连生死都再无挂碍。
王辰没再多看他一眼,重新将视线投回村民,语气越发锋利,毫不留情:
“更可笑的是,居然还有人觉得,苏清渊的后人占了苏家庄的便宜,吃了苏家庄的资源。”
“我倒想问问,他们占了什么?”
“霸着村长之位不放?圈了你们的地?抢了你们的田?还是从你们兜里掏过半文铜钱?”
“苏清渊一脉传下来,就剩墨心一个女子,家中只剩一幢几十年的老屋,四壁萧然。”
他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苏怀承的宅邸。
高墙阔院,灯火犹明。
“而苏怀承人丁兴旺,住着这样的院子,养着几十个下人,进出前呼后拥,排场赫赫。”
“这般悬殊的差距,你们视而不见,反倒跟着他指责苏清渊一脉占尽村中资源!”
王辰的声音猛地一沉:
“当真是一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东西!”
“当年,苏清渊真不该回到这个村子。”
“他若一走了之,去官府、去豪门、去纹印机构,如今早就是一方巨擘,何苦把心血和善心,喂了你们这群白眼狼!”
这番话粗粝直白,字字如锥,直戳苏家庄村民的心窝。
然而整个广场上静得出奇,没有人抬头回嘴,没有人跳出来反驳。
不只是畏惧王辰的威严,更是因着那被血淋淋撕开的惭愧,让每个人都无地自容。
沉默良久,仿佛连风声都滞住了。
唯有火把在夜风里呼呼地响,光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颤影。
王辰不再多言,转过身,朝苏墨心微微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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