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唐高宗即位 (第1/2页)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盛世落幕,一代雄主唐太宗李世民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自亲征高句丽归来后,太宗龙体常年抱恙,旧伤沉疴叠加心力耗竭,身体日渐衰颓,几番汤药调理皆难复原。入夏之后,太宗移居终南山翠微宫避暑静养,希冀山林清气调养身心,然病情持续恶化,药石罔效,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朝野皆屏息以待,盛极一时的贞观盛世,迎来权力交替的关键节点。
五月二十六日,终南山翠微宫深宫寂静,蝉鸣凄清,唐太宗李世民崩于寝殿,享年五十二岁。这位开创贞观之治、平定四方乱世、奠定大唐百年基业的千古明君,终究撒手人寰,将万里江山、盛世基业与万千生民,尽数交付储君李治。
太宗弥留之际,早已思虑周全身后政局,深知新君仁厚年轻、根基尚浅,唯恐自己离世后朝堂动荡、诸王异动、权臣擅权,遂召当朝两大心腹重臣——太尉长孙无忌、黄门侍郎褚遂良入内寝,临崩托孤,为李治铺就登基之路。
病榻之上,太宗气息微弱,目光恳切地望着二位重臣,字字沉重,托付家国:“朕这一生,开创大唐基业,守得四海安宁。如今朕去,朕那仁孝温和的太子、贤良恭谨的儿媳,便全权托付给两位爱卿了。太子李治自幼至长,天性仁孝、纯良敦厚、谦恭守礼,品性德行,二位朝夕相伴、看在眼里,最为清楚。朕离世之后,你二人务必尽心竭力、忠贞辅政,护佑新君,安定朝局,保全大唐江山!”
嘱托完重臣,太宗又转头看向身侧侍立、泪流满面、悲痛难抑的太子李治,温声安抚、殷殷告诫:“无忌、遂良二人,皆是朕毕生信任的肱骨忠臣,忠贞不二、深谙治国之道,有二人尽心辅佐,你登基之后,大可安心理政,无需忧惧朝局动荡。”
此番临终托孤,太宗精准选定文武兼备、忠心可靠、且无僭越野心的贞观老臣,为李治的皇权稳固筑牢第一道屏障,足见其为江山社稷、为幼子储君,思虑深远、布局缜密。
大行皇帝驾崩、新君尚未归朝之际,京城权力中空,最易滋生祸乱。为稳定局势、杜绝变故,长孙无忌与褚遂良秘不发丧,严守太宗驾崩消息,一面稳住翠微宫内外禁军,一面快马传信,急召太子李治即刻返京。
五月二十八日,身在翠微宫旁守丧的李治辞别大行皇帝灵柩,星夜兼程驰归长安,入主皇宫,开始主持大行皇帝丧仪,接管朝堂诸事,大唐权力平稳过渡的序幕正式拉开。
太宗一生深谙帝王权术,看透朝堂制衡之道,他深知英国公李勣智勇双全、战功赫赫,常年执掌边关重兵,军中威望无人能及,手握一方重兵大权,是朝堂举足轻重的军方核心人物。但李勣出身瓦岗,非关陇嫡系,亦非太宗潜邸旧臣,与仁弱的太子李治素来交集甚少、毫无君臣恩义,根基独立、人心难测。
太宗担忧自己离世后,年轻仁弱的李治无法驾驭这位功勋卓著的军方重臣,恐生尾大不掉之患,甚至引发兵权异动。为替新君彻底扫清隐患、提前拿捏李勣的生死荣辱,太宗在临终前特意下旨,无故将时任高官的李勣远调叠州都督,调离京城权力中心。
与此同时,太宗特意叮嘱李治,传授帝王驭臣制衡之术:“李勣之才,冠绝朝野,军中威望极重。只是你自幼长于深宫,与他素无恩德、毫无情分,他未必真心臣服于你。朕今日无故贬黜外放于他,是为你铺路。他日你登基之后,若李勣诚心归顺、尽心拥护新朝、恪守臣节,你便即刻召他回朝,破格重用、厚加恩赏,主动结好于他,使其感念你的恩德,从此死心塌地为你所用、倚为臂膀;倘若他心怀异心、观望不前、不肯臣服,便是有异志显露,你无需迟疑,即刻将其诛杀,以绝后患,稳固兵权与朝局。”
此番布局,是太宗为李治量身打造的帝王权术,一贬一召、一赏一杀,尽数拿捏权臣命运,只为让年轻新君快速掌控朝堂兵权,杜绝后患。
贞观二十三年六月一日,诸事筹备妥当,二十二岁的太子李治,于长安太极殿正式登基称帝,是为唐高宗,改元永徽,开启属于自己的帝王时代。
登基之初的李治,谨遵太宗遗命,敬畏老臣、恭谨为政,全然一副守成仁君姿态。六月十日,高宗正式下诏,拜舅父长孙无忌为太尉、检校中书令,总揽中枢政务,与褚遂良一同主持朝政、同心辅政。
李治深知二人是先帝托孤重臣、国之柱石,故而始终尊礼有加、虚己纳谏、恭己听政,朝堂大小事务,多征询二人意见,虚心采纳良策,从不独断专行。长孙无忌身为国舅、托孤首辅,德高望重、深谙政务,褚遂良刚正不阿、直言敢谏、熟稔典章,二人秉持贞观政风,轻徭薄赋、体恤民生、整肃吏治、安抚四方。
由此,永徽初年朝政清明、法度规整、百官恪尽职守,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户口滋增、府库充盈,史载永徽之政,百姓阜安,有贞观之遗风,完美延续了大唐盛世的气象。
高宗对长孙无忌尤为倚重信任,因其既是至亲舅父,又是托孤首臣,于自己有拥立保全之恩。朝堂之上,但凡长孙无忌所进之言、所提之策、所奏之议,高宗几乎无一驳回,尽数嘉奖采纳,君臣相知、信任无间,长孙无忌也由此成为永徽初年朝堂最核心、权势最盛的辅政大臣。
贞观二十三年七月,朝堂礼官上奏,请改定官名以避皇帝名讳。依古制,帝王登基,天下文书、官职、地名皆需避帝名之讳。相关部门上奏:恳请将治书侍御史改为御史中丞、诸州治中改为司马、别驾改为长史、治礼郎改为奉礼郎,尽数规避高宗名中“治”字,恪守避讳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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