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刃墙 (第2/2页)
而铁甲兵手中那些长柄斩马刀和破甲锤每一次落下,都至少有一个清兵惨叫着倒在泥浆中,或被劈开肩胛,或被砸碎头颅,或被拦腰斩成两截。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阎虎冲在最前面,他身披三层甲胄,最外层是那套精铁打造的亲王甲,甲片厚实紧密,来自某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中间一层是锁子甲,细密的铁环扣得严丝合缝;最内层是贴身棉甲,既能缓冲钝器冲击,又能防止铁甲磨破皮肤。
三层甲胄加在一起足有六七十斤重,寻常士兵穿上恐怕连走路都困难,但阎虎披着这身铁壳子冲锋陷阵却如履平地,仿佛那几十斤铁甲不过是多添了一件棉袄。
面对迎面刺来的长枪他根本不躲不闪,任由枪尖刺在胸口的铁甲上,便听“铛”的一声脆响,枪尖在甲面上打了个滑,偏到了腋下,在亲王甲上刮出一道火星。
阎虎反手一刀,斩马刀的刀锋从那长枪手的肩头斜劈而下,连人带枪杆一起斩断。
鲜血喷了他一身,又被暴雨瞬间冲刷干净。左边又有两个清兵挥刀扑来,阎虎侧身用肩甲硬接了一刀,火星四溅中他毫发未损,反手一记横扫!
斩马刀带着一道冷厉的弧光,眼前人头飞上半空,断颈中喷出的鲜血在暴雨中绽开一团猩红血雾。
杀开一条血路后,阎虎猛然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面清军的旗帜。
雨幕中他也辨认不出那面旗帜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字,也不清楚旗下站着的究竟是个什么品级的官。
或许是参将?或许是个总兵?
但他也懒得分辨,他只认得清一件事,那面旗帜比周围所有的旗帜都要高出一大截,旗杆上还镶着银色的枪头,周围的清军簇拥在旗下,队形比别处都要密集,显然是个有分量的目标。
认准目标后,阎虎如同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巨熊,他大吼一声,将斩马刀举至胸前,刀身平贴在前臂上,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那面旗帜猛冲过去!
斩马刀在他手中大开大合地横扫,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的呼啸,仿佛任何物体都难以阻挡。
挡在他前方的清军绿营兵们本来还在勉强维持着阵型,突然瞧见一个浑身浴血、铁甲上挂着碎肉和布片的杀神朝自己这边狂冲过来,刀光在雨幕中翻飞如雪,所过之处肢体横飞、惨叫连天。
其后更是越来越多武装到牙齿的铁甲兵尾随而来,跟着那明将身后不断砍杀。
绿营兵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有人丢了刀转身就跑,还有人想跑却被身后涌来的同伴挤得寸步难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斩马刀又带着无数把斩马刀,离自己越来越近。
人潮裹挟着他们,他们无法脱身,只能平白无故地成了阎虎和其身后铁甲兵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