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自理由 (第1/2页)
这位老练的船长是一名康斯坦提斯人,据雷纳托所知,那可是比小法师的老家斯帕蒂亚还要往南的、位于大陆边角的南方王国。
从对方的谈吐与航海经验来看,德莱昂显然已经在这片海域上航行了许多年,对风暴海的情况了如指掌,但对于内陆深处的帝国事务却知之甚少。
雷纳托不想费时间和这样一位与海浪打交道的男人去解释什么幽暗地域、主脑龙、卓尔城市、失落古国...
那些经历太过离奇,每一段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更何况要在如今这种混乱局面下一口气全部讲清,完全没必要。
比起和对方讲述自己那冗长的地下之旅,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质疑与麻烦,不如雷纳托自己直接编一个符合人们刻板印象的故事,快速打消船长的疑惑。
所以对于德莱昂的提问,雷纳托佯装犹豫了片刻,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腹稿脱口而出。
在这套故事中,雷纳托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帝国法师学院中法术实验的受害者。失控的法术实验波及到了他的家族封地,可帝国上下各个机构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承担赔偿的责任。而雷纳托作为贵族不得不尝试治理自己的土地,结果就被巨量的魔法能量卷入,最终凑巧‘抛’到了遥远的风暴海...
通过彼此的交谈,雷纳托发觉这名南方船长其实对博雷利亚帝国的了解不多,甚至不少都是他听都没听过的离谱传言,比如被法师控制的疯狂国度,比如贵族们整日在魔法塔中勾心斗角...
他猜测这大概是因为位于康斯坦提斯北方的斯帕蒂亚,这座由法师统治的城邦国家,令德莱昂将这种印象也带入到了雷哈河以北的帝国中。
毕竟南北这个概念是相对的,可能在这位船长眼中,来自于斯帕蒂亚的珀莉照样也算是名北佬。
不过雷纳托倒也没有为帝国澄清的意思,他顺着德莱昂的话头,将罪名全都推脱到了那些不负责任的施法者头上。
反正古往今来的法师们喜欢整烂活的印象已经深入伊瑞尔人心,雷纳托这点小小的抹黑算不了什么。
“果然,无论南北,这群法师总是这样,自命不凡,惑乱人心,引发无数灾难,然后留下一地烂摊子让后人为他们收尾...”
德莱昂一边附和着,一边将雷纳托领入一间位于船尾的单间中。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出通道,示意雷纳托进去。
房间不大,约莫五六平米,但布置得相当整洁。
一张固定的木床靠墙摆放,床垫上铺着干净的亚麻床单。墙角立着一只半人高的橡木橱柜,柜门上的铜质把手没有锈迹,被打磨得锃亮。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只带锁的铁皮箱,箱盖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墙壁上挂着几件战利品,如一块残缺的鲨鱼下颚骨,巨大的牙齿排列得密实而锋利。
尽管空间不大,但能在这样一艘空间紧张的远洋船上拥有一间单人房间,足以体现其在舰船上的身份与地位。
“这里本是领航员的房间。”德莱昂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挂在墙上的物件,语调中带着些许疲惫与惋惜,“我与他合作了多年,无数次从汹涌的风暴中安全航行归来。他是个睿智的人,熟知潮汐与星象,在这片海域上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读懂大海的脾性...”
“结果,他却死在了这群愚昧的海盗手上,甚至没能像个战士一样战死,而是被冷枪偷袭!”
老船长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平复着略微激动的语气。
他转过身来,看向身后这名高大的战士,从腰间的次元袋中取出一枚还带着些许血腥味的黄铜钥匙,递到雷纳托面前。
“雷纳托爵士,摇晃的海面比不了博雷利亚帝国中华丽的宫殿,只能先让您暂住在艉楼的简陋船舱中了,还请您见谅。”
或许是‘沉岳之拥’那如今显得神秘昂贵的黑色甲面,亦或是雷纳托表现出的一人屠灭整支海盗队伍的骇人战力,这位老练的船长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贵族。
雷纳托虽然不太懂船上的规矩与惯例,但这间位于舰长室下方、几乎是全船船舱次高位置的房间,一定不是所谓的‘简陋’船舱。
即使是那名名为莱克图斯的提尔圣武士,在‘伊斯帕尼奥拉’号上原先的住处不过也就是甲板下方的舱室,甚至还不是单间,需要与另外两名乘客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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