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时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若尽绵薄之力 (第2/2页)
暗星眼中同样鄙夷,更是直接将“像”字去掉,觉得李太子就是。
可李太子却不以为然,觉得脸面哪有修行重要,当即跑到大蛇尸体的七寸所在。
他也猎杀过不少的蛇类异兽,知道这类异兽的异骨,基本都在七寸部位。
他准备先取出异骨,然后再将整条大蛇烤来吃了,好好地大补一下。
在进入核心区域后,他也抓过灵兔和灵鹤,并且都吃过。
同时他也知道,这核心区域的异兽,血肉中蕴含了浓郁的灵气因子,可以称得上是奇珍大补之物。
至于洛乙雪和暗星眼中的鄙夷,他当然有所察觉。
到时候不给他们分大蛇肉吃就好了,就他和古化吉两人分着吃。
与此同时,在遥远之外。
当廖泽与老李脱离危机之后,就寻了一座岛屿疗伤。
两人都伤得不轻,尤其是修为损耗严重,用了一段时间才勉强恢复。
之后,他们又离开了岛屿,打算去寻找古化吉,怎么也要将陈风奇的事说清楚。
如果能找到白兮,那就更好了。
先前一系列的事,无不证明了这个核心区域,仍然是充满了危机。
即便是到了七灯境界,一个运气不好,还是可能会栽跟斗。
可最终,他们没有遇到古化吉,也没有找到白兮,却是另一位女子,迎面而来。
那女子披着一身布条斗篷,周身还环绕着七杆大旗,飞驰在长空之上,东张西望的在寻找着什么,眼中带着清澈的愚蠢。
此刻,少女大人有些郁闷,之前她好不容易才在蛟龙异兽的肚子里,找到陈风奇。
可因为大石头人的突然出现,又将他们给打散了。
当时,少女因为和大石头人打架,玩过头了。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不见陈风奇的踪影。
后来,少女发现自己仍是如以前一样,无论如何都打不动大石头人后,就逐渐烦躁,不想再打了。
于是她摆脱了石头人,打算回去找陈风奇。
可惜找了这么多天,路上都采了好多株宝药了,也始终没有遇到任何人。
此刻,当她看到远方的两道身影时,立刻露出喜色,加快速度飞了过去。
又当她发现在对面两人中,有一个是廖泽时,不由双眼一亮,挥手高呼。
当初在对付无妄山九黎的时候,她就见过对方,所以认得。
廖泽也已经发现对方,愣了一瞬后,方才回想起来。
这少女就是当初被陈风奇称之为“大白”的傻姑娘,也是那个传闻中,和洛乙雪打了好些天的斗篷女。
“喂,你看到陈风奇了吗?”
少女在接近之后,立即问道。
廖泽闻言一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是一旁的老李,忽然掏出一支烟点上,并直言开口。
“他死了。”
少女闻言,瞳孔一缩,随后又露出些许不解的神色看向老李。
老李深深吸了一口,又吐着浓烟,仰天叹道:“他被一头异兽吃了,那异兽又被另一头异兽追杀,大概是已经死了吧。”
少女脸上的笑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连周身的七杆大旗,也已经不再旋转,旗面静地诡异。
随后,她继续看向了廖泽。
她从未见过老李,所以不怎么相信对方的话,或者说是不怎么愿意相信。
廖泽对上了少女那询问的目光,暗叹一声,跟着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去说陈风奇到底是死是活,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少女安安静静听着,途中没有发表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表情。
一直听到最后,她才开口问道:“那两头异兽,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边。”
廖泽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下一刻,少女周身的七杆大旗,骤然转动,裹挟着她,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朝着廖泽所指的方向远去。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这惊人的速度,让廖泽与老李两人都不由大惊失色。
特别是老李,虽然早知道在这个风漩世界里,有几个怪胎,天赋异常惊人。
其中就有一个斗篷女,与洛乙雪一连打了好几天,传闻还一度占据了上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李又玄,以及一个李太子。
不过在认识了陈风奇后,他觉得其余几人,应该还无法与之相比。
可现在看来,这斗篷女似乎比陈风奇,还要厉害。
在惊讶之后,廖泽看着斗篷女消失的方向,眼中又闪过了一抹复杂。
陈风奇之前说过的那句“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牺牲”的话,还恍若萦绕在耳。
可最终,反倒是他自己牺牲了。
一想到这里,廖泽就觉得有些讽刺,心里微微发堵。
“走吧。”
老李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拍了拍廖泽的肩膀,轻叹开口。
可廖泽却没有动,继续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神色渐渐有了微妙变化,忽然轻声开口。
“老李,你觉得修行与修心,哪个更重要?”
老李一怔,随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廖泽,没有说话。
廖泽却已经自言自语起来,道:“可能是我修行的时间长了,慢慢也出现了类似‘道心’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修行,就是修心。”
如果没有遇到斗篷女,或许廖泽不会多想,力所不能及的事,就由着它去了。”
可当他看着斗篷女义无反顾奔向陈风奇,尝试去抓住那最后一丝生机时,廖泽却再也无法淡定了。
“哪怕力所不能及,但若能尽一点绵薄之力,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廖泽呢喃一声后,再无任何迟疑,朝着少女消失的方向追赶过去。
在第一步踏出的瞬间,心中原本所有的郁结,似乎都消失了。
他的气息,也仿佛跟着随之攀升了一个台阶。
老李看着廖泽的背影,也感受着对方身上的变化,脸上的神情僵了僵。
在此之前,几乎将一生都奉献给科研事业的他,其实不太懂修行,也不怎么感兴趣。
他之所以修行,更多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久一点,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去探索世界的真理。
但在方才那一刻,他似乎对于修行,有了不同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