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撒娇卖萌,死缠烂打 (第2/2页)
俩人泡在水里,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地方,海水冰冰凉凉,心脏热烈滚烫。
海的声音悦耳,但远远没有徐衣的笑声动听。
五天后,俩人离开马尔代夫飞往下一个目的地。
他们去法国,在塞纳河畔裹着大衣慢悠悠地散步,在咖啡馆门口对着玻璃窗哈气画下两颗爱心。
去世界的尽头,去看冰川,追极光,赏瀑布。
蜜月结束后,俩人又留了缓冲期,回国后首先去了一趟宜城,那个充满许多好的坏的回忆的故地。
十二月底的宜城再冷也不会低于三度。
这是一个四季常青,不会下雪的南方城市。
落地这天,宜城满城飘雨,整座城市阴阴沉沉,笼罩在细细密密的雨幕之中,透着股戳人的寒凉。
徐衣站着,却没有方向。
在宜城,她是没有家的。
沈京酌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轻,徐衣感觉到这股力道了才缓缓回神。
对上她有些迷茫的目光,沈京酌捏捏她指尖:“咱们先去拜拜沈老头,结婚这么大的喜事,该去跟他说说。”
不说还好,一说徐衣就紧张起来:“我……”
“你知道沈老头走前跟我交代过什么事儿吗?”沈京酌牵着她往前走,说话时模仿沈老头生前一贯的说话语气,“酌啊,你一定要把徐丫头找回来,那是我老沈家的孙媳妇儿,找回来啊,找回来,带着她给我上坟,找不回来就别来见我……”
这人连语气词都模仿得像,徐衣听得一愣,又瞪他一眼,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别哭。”上车后,沈京酌擦去她的眼泪,嗓音极轻,“今天终于把你带回来了,我高兴,沈老头高兴,你也高兴高兴?”
徐衣耸了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沈老头应该怪我的。”
“是我见色眼开,怪你做什么,要怪也是怪我。”沈京酌知道她又开始介怀当年高考复读的事儿。
徐衣又瞪他。
沈京酌便笑:“我知道,我错了,这是不对的,高考是人生大事,不应该为了谁放弃。”
“但是徐衣,我以前不后悔,现在依旧不后悔,沈老头很早就不怪我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好不好?”沈京酌这话带着恳切。
正是知道徐衣是什么性子,他当初才不敢让徐衣知道高考跟她一起复读是他有意为之。
但徐衣却从秦文君那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吧,沈京酌也认了。
但他特别害怕徐衣抓着这事儿不放。
徐衣撇了他一眼,不作声。
沈京酌捏捏她的手,顿时就慌了。
雨还不停,沈京酌撑着伞跟徐衣站在沈老头墓前,跟他报喜,跟他絮叨。
徐衣眼眶微红,忽然缓缓屈膝跪下,朝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沈京酌微怔,后一秒也跟着跪下。
他听见徐衣字字铿锵,在跟沈老头做保证:“爷爷,我会好好爱他,一辈子对他好。”
沈京酌为她做的一切,她接受了。
未来岁月,沈京酌都是她徐衣的人。
徐衣在沈老头墓前起誓,一辈子与他相依相靠,不离不弃。
沈京酌诧异地望着她的侧脸,随而挑了挑眉,忍着没笑出来。
他知道,高考复读那事儿正式过去了。
徐衣心里的压力,化作了坚定的爱。
沈京酌无声喟叹,吾妻可教啊。
他朝她迈的每一步,从来不是“我为了你”,而是为了自己能跟她有个未来。
徐衣发现了,明白了。
所以这个未来,由她跟沈京酌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