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两个月时间 (第1/2页)
虽然我看到了她击败阿雷斯的场面,但那场比试有点奇妙。
那个金发少年是真的认真比试了,还是没来得及真正发挥实力就输了。
这是一场令人起疑的比赛。
阿雷斯手背上的纹章在半决赛中光芒黯淡,像是电池耗尽了一样,而艾莉婕的剑则精准地切入了他每一个动作的间隙。
总之,这是一场与艾莉婕的比试。
无论是运气还是她隐藏了真实实力,都还不得而知,但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分析这些。
我举起剑,我们的比试就这样开始了。
学生们通常会互相试探几下攻击才正式开打。
先用几记轻描淡写的挥砍测试对方的防御习惯,再用假动作诱出对方的破绽。
但我不一样。
反正是要对付那些水平差不多的学生。
我也没打算花太多时间,立刻紧握剑柄冲了出去。
"嗯?"
木剑划破空气的瞬间,我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以前在魔界之森训练时,曾尝试过几次在水里挥剑的方式。
那种阻力不是均匀的。
水流会在剑刃的不同位置形成不同的涡流,让你的每一次挥砍都像是在和一股无形的力量拔河。
那种感觉,此刻竟有些相似。
砍中了,却仿佛没砍中一样。
艾莉婕像跳舞一样轻柔地卸去了我的剑势,她的身体微微一侧,木剑的刃口擦着她的袖口划过,没有碰到一丝布料。
随即她扭转身体,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立即展开反击。
平时虽然没怎么认真看过她的对练。
这当然是因为她的水平和其他学生没什么太大差别的缘故。
在班级里,她总是那个安静地站在角落、既不拔尖也不落后的"普通优等生"。
但此刻看到她的身手,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一直隐藏了实力啊?
这样的话,就说明她击败阿雷斯并不仅仅是靠运气了。
她分明是凭借真正的实力战胜了他。
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那种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判断对手动作的能力,绝不是临时爆发能解释得了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展现出实力,但恐怕不会只是为了单纯地拿下实技考试第一名这么简单。
"您好像在想很多事情呢?"
艾莉婕微微一笑,继续挥剑进攻。
她的剑不是直线刺击,也不是大开大合的劈砍。
而是一种螺旋式的轨迹,像是把剑刃变成了某种柔韧的藤蔓,缠绕着、试探着、寻找着我的防御空隙。
不快也不慢。
仿佛在宫廷舞会上与舞伴共舞般的剑术。
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节拍上,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
但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没有威胁。
那种看似优雅的动作背后,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效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如此高难度的剑术,她怎么能运用得如此出色?
虽然可以说她本身在剑术方面具有天赋,有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武器的重心和惯性。
但隐约也能看出她年幼时曾接受过非常优秀的老师严格训练的痕迹。
那种肌肉记忆不是几年能练出来的,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打磨。
她那仍被迷雾笼罩的真实身份,也让人愈发好奇。
"这么难的剑术你都能学得这么好。"
"哎呀,是这样吗?"
她歪了歪头,银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
那种表情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光芒出卖了她。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艾莉婕的剑劈空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木制的剑身在石板地面上弹跳了两下,最终静止在距离她脚边大约两米的地方。
不管她的剑术有多么华丽、多么精妙。
她终究也不过是个18岁的学生而已。
而我是那个在魔界之森里与远古魔兽厮杀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那些华丽的技巧在真正的杀戮经验面前,就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画在暴风雨中。
好看,但不堪一击。
"胜者,丹尼尔·克莱恩!"
阿曼丹教授的声音在训练场中回荡。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惊叹和惋惜的议论声。
有人在为黑马的再次胜利欢呼,有人在为艾莉婕的落败惋惜。
那个神秘的银发少女,在决赛中输得如此干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最终我成为了三年级第一名,但心中却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因为即使输了,艾莉婕仍微笑着凝视着我。
那种微笑不是失败者的苦笑,不是不服气的冷笑。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棋手在输掉一局后依然确信自己掌握了全局的微笑。
"果然,您真厉害呢。"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抬头看着我,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如果你想和我较量的话,直接说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特意打进决赛。"
"哎呀,您在说什么呀。"
她咯咯笑着用手掩住嘴,那种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铃在微风中碰撞。
我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似乎正中要害。
她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掩在唇前的手也稍稍放低了半寸。
"现在放假了,你有安排吗?"
"啊,有的。"
"我打算去世界树参观。"
艾莉婕闻言,露出一抹仿佛在诱惑般的迷人微笑。
那种笑容像是知道某个秘密的人故意在你面前晃悠。
让你既好奇又烦躁,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直觉在尖锐地发出警告。
那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在魔界之森里,当你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背后会突然窜出一只魔兽。
但又不能仅仅因为感到不安就去质问她。
于是只能作罢。
………………
对练结束后,假期也开始了。
埃俄斯学院的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解放的气氛。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在走廊里穿行,欢声笑语从各个方向传来。
有人在大声讨论假期的旅行计划,有人在和室友拥抱道别,还有人在宿舍门口依依不舍地徘徊。
像是一群终于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
大多数学生都选择返回故乡或外出旅行。
但也有例外。
比如说塔娜·克里斯塔。
她出身于王国名门中的名门,梅亚斯家族的分支。
那个家族的宅邸位于王都最繁华的区域,光是花园的面积就比整个埃俄斯学院的操场还大。
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族,她实在不想再回去了。
那些繁文缛节、那些永远无法满足的期望、那些把她当作"联姻工具"来规划的亲戚。
光是想想就让她喘不过气。
反正毕业之后也还得继续被家族牢牢束缚着生活。
如果可能的话,在毕业前的这两年,她连家族的附近都不打算靠近。
如果伊芙和丹尼尔也留下来就太好了。
这次假期三个人能一起出去玩该有多好啊。
对塔娜而言,最近与朋友们一起的生活,可以说是她过去十八年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那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需要做自己的自由感。
对她来说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贵。
仔细想想,我那时候虽然算不上被完全孤立。
当时因为喜欢阿雷斯而被梅伊欺负。
那段日子确实不好过。
但说到底,是她自己刻意疏远了人群。
其实塔娜原本就是个性格开朗、亲和力极强的女孩子。
她能在三分钟内和任何一个陌生人成为朋友,能让任何一个阴沉的房间因为她的笑声而亮起来。
自从与丹尼尔和伊芙变得亲近之后,她便不再觉得需要结交其他朋友。
这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她也没有打算再与那些曾经疏远过的朋友重新和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嗯?塔娜你不准备吗?"
正站在宿舍走廊的窗户边望着外面。
窗外的操场上,几个学生正在做最后的告别。
伊芙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行李箱很大,深蓝色的硬壳表面贴满了各种贴纸。
图书馆的印章、书店的折扣标签、还有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最佳读者"奖状复印件。
看那沉重的行李样子,似乎是打算回老家。
"嗯,我决定留在宿舍。"
"啊?真的吗?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不,不是那样的……只是不想回去罢了。"
如果说是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听起来就像一个多愁善感的离家出走少年,感觉很不好。
塔娜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是在掩饰脸上的尴尬。
看着尴尬回答的塔娜,伊芙犹豫了一会儿。
她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假期里一直待在宿舍也太无聊了吧。"
"啊?"
出乎意料的提议。
塔娜稍作思考后,试探性地反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啦!我弟弟们也一定会非常喜欢塔娜的!"
伊芙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兴奋不像是在客气,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分享自己的世界。
她甚至往前迈了一小步,像是怕塔娜会拒绝一样。
"那、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收拾行李准备!"
塔娜突然有种要出门旅行的感觉,那种久违的、小时候每次全家出游前都会有的兴奋感。
她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开始往空背包里塞东西。
睡衣、换洗的衣服、几本书、还有一盒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巧克力。
她哼着小曲儿等待着,这时一个金发男子从楼下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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