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的名字是丹尼尔·克莱恩 (第2/2页)
"魔法确实挺方便的嘛。"
看着那些虫子像被磁铁吸引一样被魔法吸走、消失无踪,真是令人啧啧称奇。
要是让我一个个去杀,恐怕一整天都搞不定。
而现在,几分钟内就解决了大部分威胁。
就这样,我站在阿比埃尔的尸体前,呆呆地望着天空中的虫子一个个消失。
微风拂过,带来了远处花草的香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学院的土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尖耳朵的女子踩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跳舞,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石板的缝隙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尖耳朵从发丝间微微探出,证明着她非人类的身份。
她看到我身后被劈成两半、变成肉块的阿比埃尔,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确实处理干净了。"
"……"
悦耳动听的声音,真的是她。
没错,埃丝莉就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微笑。
那种笑容,温暖、明亮、带着一丝顽皮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揉了揉眼睛,她确实就站在我面前。
那浓郁的森林气息自然地萦绕鼻尖,像是把整片世界树都装进了这个瞬间。
难道她也和我一样重生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希望,我心中渐渐升起了温暖的期待。
那种期待不是奢望,而是一种近乎确信的预感。
如果我能回来,为什么她不能?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埃丝莉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我会消失一样。
"啊,啊啊……"
胸口一阵酸楚,我本不是个轻易流泪的人。
前世在魔界之森里被魔兽撕咬、被毒液腐蚀、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
但此刻,眼眶却忍不住泛红。
我强忍着,用手擦了擦眼角。
只是怕那些我曾无数次期盼着,她是否也像我一样回来了的夜晚。
在寒冷的森林中,在篝火即将熄灭的时刻,在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前一秒,仿佛终于得到了回应。
想到未来我们即将一起面对的日子,我竟不自觉地有些激动起来。
那种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深沉的、安心的释然。
"被太阳神赫利俄斯选中之人啊。"
如果不是她后面说的话。
"什么?"
"我本是来告诉你如何使用你所获得的强大力量并给予警告的。但我亲眼目睹了你在所有人都逃走的时候,独自一人冲向强大魔物的身影。"
喂,她在说什么啊?
"正义之人啊。我似乎明白赫利俄斯为何会选择你了。原来人类之中还存在着你这样的人。"
"……"
"拥有强大的力量,即使有太阳神的庇佑,却仍自愿背负最沉重的担子,身处最黑暗之处。今天,我守望者埃丝莉亲眼见证了你的英雄之举。我将永生难忘。"
"啊,等等。"
察觉到她似乎误会了什么,我急忙甩开了她紧握着我的双手。
"赫利俄斯?抱歉,我可没被那种东西选中过。"
"诶?但是……"
她先是狐疑地盯着我,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随后表情逐渐变得奇怪起来,还发出了"咦啊?"
这种奇怪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哎呀?那个,请稍等一下!您手上或者胸口什么的位置,没出现过什么图案吗?就是那种唰的一下发出光芒的……"
"没有那种东西啊。"
她竟然还有这种冒失的一面?之前在我面前总是表现得端庄有礼、一丝不苟。
那个冷若冰霜的守望者,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感到陌生,不由得笑出了声。
"真、真的吗?对不起。可是,我怎么可能搞错呢?"
埃丝莉一边歪着头一边抱起双臂,她似乎从那时起就养成了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尖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影子。
"……"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带着苦涩的微笑。
因为她是精灵,所以即使和我记忆中十年后的她相比,外貌也几乎没变。
精灵的寿命长达数千年,十几年的光阴在他们身上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头发比那时稍微短了一点吧?
"如果……"
在黑暗森林的深处,她羞涩地向我提问的场景,不自觉地与眼前重叠在了一起。
"如果现在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会愿意和我结婚吗?"
即使周围一片昏暗,她那仿佛马上就要爆炸般涨红的脸庞,却清晰地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种红色像是日落时分的天空,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尖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不是嘛,人类灭绝了,精灵也灭绝了,最后剩下的伴侣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啊。"
一想到初次见面时那个冷若冰霜的她。
那个用剑指着我的喉咙、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的守望者,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那时候她背负着守望者的名号,为了寻找治疗在精灵族中蔓延的传染病的草药,才特地找到我的。
她需要一位熟悉魔界之森的向导,而我恰好是那个地方唯一的"居民"。
可以说我们最初纯粹是因为工作而相识。
初期也并没有过多交谈。
她保持沉默,我保持距离,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在森林中穿行。
"那么我们就将成为新的人类始祖了。没想到有一天会是半精灵来统治这个世界啊。"
精灵这个种族,虽然对同族极为温柔体贴,但对外族却有着强烈的排斥倾向。
埃丝莉愿意和一个人类建立那样的关系,在精灵社会中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对、对不起,我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一边向我道歉一边深深鞠躬,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垂到地面。
我故作冷漠地看着她,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我。
然后我缓缓伸出手,向她提出了握手。
"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我一直都只是叫你向导而已。"
"丹尼尔·克莱恩。"
"诶?"
现在终于能回答你了,真的很抱歉。
"我的名字是,丹尼尔·克莱恩。"
我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她的手指纤细而有力,掌心中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那是守望者的证明。
"不过,能这样还活着见到你……"
阳光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风带来了远处庆典残余的音乐声。
"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