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3章 很重要 (第1/2页)
不过准确来说,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种感觉,它变成了夏渝的一个愿望。
她想和许至清走下去。
不只是因为,他是她法定意义上的丈夫,而是因为他是许至清,她喜欢他这个人,越来越喜欢,而他对她越来越无微不至的关心和陪伴,也让夏渝觉得,自己是被珍惜着的。
这天,夏渝接到夏兰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
夏渝回去的时候,夏兰正在厨房里做饭。
这让夏渝有些意外。
记忆里,上一次夏兰下厨,还是她小学时候的事,后来夏兰忙于事业,便很少操持家务了。
她走进厨房,对正在切菜的夏兰说道:“妈妈,我来帮忙吧。”
夏兰抬眸瞧她,微笑道:“你从小到大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确定不是来帮倒忙的?”
“哪有。”
夏渝扫了眼操作台,主动拿了几个蒜剥起来。
“上大学之后,我就学会自己做饭了,虽然做的没有妈妈你做的好吃,但帮你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夏兰手里的动作一顿,平声说:“你没有学医,还是妈妈最大的遗憾。”
夏渝抿了抿唇,沉默。
剥干净一个蒜,放在台面上。
“小渝,你是不是一直,很讨厌妈妈。”
夏兰突然问道。
这次,夏渝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从来没有。”
她怎么可能讨厌自己的妈妈。
夏兰眼眶有点热,却侧过身,没让夏渝看见自己表情,将切好的菜装盘下锅后,对夏渝说:“你可以答应妈妈一件事吗?”
夏渝皱了皱眉,疑惑又不安地朝夏兰看去。
但夏兰只留给她背影。
夏渝问:“妈妈,是不是医院那边又出什么事了?我听至清说,自从他入股我们家医院,和你合力管理医院后,效益好了不少。”
夏兰后背僵了下,点头:“嗯,至清能力确实很强。”
夏渝放下手里的蒜,走过去凑到夏兰跟前,仔细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今天怪怪的?”
她话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好几个月前的一晚,许至清半夜回来,突然跟她聊起自己小时候的事,那天晚上,他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奇怪。
夏渝的疑问,夏兰并没有理会。
她仍看着眼前的女儿,又说了一遍:“小渝,答应妈妈一件事好不好?”
夏渝点了点头。
又想到什么,说:“只要不是,让我半途回来学医,或者管理医院就好。”
她一个学新闻,可没这个本事。
“你现在这个年纪,就是想学医,那也晚了。”夏兰无奈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当医学生,到成为正式医生,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
夏渝:“知道不容易,所以我才知难而退,学了新闻嘛。”
夏兰摸了摸她的头。
夏渝莫名觉得眼睛有点难受,心里也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问:“妈妈,你要我答应您什么?”
夏兰顿了下,说:“小渝,不管妈妈做什么,初衷都是不想失去你,你答应妈妈,永远不要讨厌妈妈好不好?”
夏渝本就不安的心,一听这话,更难受了。
“是不是家里真的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夏兰摇了摇头:“没事。”
夏渝抱住她:“您永远是我的妈妈。”
夏兰鼻头一阵酸意。
她别过脸,抱了抱女儿,很快又松开。
“行了,你先去客厅玩,等饭做好了,妈妈再叫你。”
夏渝眼红地看着夏兰,她想追问,可也知道,夏兰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自我想法的人,即使真的有什么事,也不是这个时候问一两句,就会告诉她的。
她压下情绪,对夏兰笑了笑:“好,那我先出去。”
夏渝从厨房离开,穿过餐厅和客厅,拉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后面花园里。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夏氏内部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夏兰才会说这些话。
可她最近也留意过夏氏的现金流,一切分明都是正常的。
人生第一次,夏渝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了跟夏兰赌气,选择对家里的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夏氏董事会那些人,她一个都没怎么接触过。
现在想帮夏兰分担点什么,都无从下手。
厨房里。
夏兰炒菜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手背溅上油,也一副察觉不到痛意的样子。
最近,她反反复复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很多年前,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送进医院。
他还有救,有活下去的希望。
却被身为医生的她,亲手剥夺了。
那个时候,夏家出现很严重的财政问题,为了维持家族产业,她违背了职业道德,选择将那个男人的心脏,移植给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许屹谦。
她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这些年,夏兰无数次地问过自己同一个问题。
后悔吗。
答案永远是否定的。
为了家族,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不择手段,她也必须要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夏家没落在自己手里。
于是强迫着自己,催眠着自己,不要去回想那一天的事。
可是最近。
和许至清接触日渐增多,总是让夏兰眼前闪回过一些,她以为她已经忘记的画面。
医院充满消毒水的走廊里。
空气冰凉。
不到十岁的男孩,跪在她面前,不断地恳求她,救他的父亲。
她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
头颅扬着。
哪怕一秒,都没有低过头。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昧着自己的良心说。
心里有不安,可一想到,她的家族能因此获救,她能继续给女儿,衣食无忧的生活。
那份隐隐作祟的道德感,就这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冰冷的,已经没有一丝生命力的尸体被推出手术室。
男孩痛苦地趴在尸体上面。
绝望的大哭。
另一边。
穿着精致,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小跑到夏兰的身前,仰着小脸道:“妈妈,那个男生哭得好可怜。”
“嗯。”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
“是妈妈的错,妈妈没能把他的爸爸救回来。”
小夏渝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安慰妈妈:“妈妈,你一定已经尽力了,不要自责。”
夏兰没有说一个字。
她偏头,看着男孩的身影。
小小的一只,孤零零地站在走廊里,垂着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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