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猜忌 (第1/2页)
昌邑整片原野的地势平铺开阔,没有高山险隘可以依托,联军早早规划修筑出三段梯次坞堡防线,三道防线彼此相隔十里旷野,整体防御纵深铺开足足三十余里。每一道主防线本身又自成纵深,大大小小的堡垒错落排布,暗道沟渠互相连通,并非单薄的一排土墙壁垒。只有秦军将一道防线的坞堡尽数拔除啃穿,守军才会有序撤往下一层阵地,靠着这套层层缓冲的布局,硬生生抵消秦军重装大军的冲锋优势。
上一轮深夜的小规模夜袭,仅仅伤到了秦军防线边缘几座孤立无援的外围堡垒,中军与主力阵列没有受到半点动摇。桓齮作为前军与两翼攻坚的总领,将各处战报汇总递交到王翦帅帐,直言这般零星骚扰根本无法影响大军推进的脚步。在他看来,联军丢失第一道梯次防线之后已然底气不足,正是乘胜进攻的最好时机。
王翦对着铺开的战区舆图沉默审视许久,最终敲定计划,令全军短暂休整补足粮草,等待漕运补给到位之后,全军向前开拔,兵锋直指联军第二道梯次坞堡群。
黑色的秦军军阵缓缓压过空旷的十里缓冲地带,铺天盖地的攻坚攻势日复一日落在第二层防线之上。不必细细描摹每一场血腥厮杀,仅仅从战场态势便能看出战况的惨烈:外围坞堡一座座陷落,齐军五都之兵依托连通的内部甬道,不断向防线内侧收缩,靠着纵深堡垒步步阻滞,却始终挡不住秦军稳步蚕食的节奏。伤亡名册一日厚过一日,前线各处堡垒的守军,都已经被连日的重压磨得身心俱疲。
夜色再度笼罩战场,厮杀声渐渐平息,烽火在一座座残破的堡垒顶端明明灭灭。乐间踏着满地焦土与残断兵刃,连夜赶往司马尚驻守的防线中枢大帐。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堡垒标记,乐间神色疲惫,语气里带着难以压抑的焦灼:“第二层防线外侧坞堡已经折损大半,齐军连日死战,精锐损耗极其严重。再这样毫无缓冲地硬扛下去,不等秦军啃穿第二层阵地,五都之兵就要损耗殆尽。司马将军,可否下令部队阶段性后撤,留存战力?”
司马尚指尖点在三层防线的规划图上,神色沉稳,没有松口半分:“防线梯次撤退自有既定节点,没有军令准许,绝不能主动后撤。眼下必须死死拖住秦军脚步,不能让对方突进节奏失控。”
乐间没有办法反驳军令,只能带着满心无奈返回前沿阵地,继续督促部队死守。心底的委屈与不解,却已经悄悄生根。
又有数日拉锯过去,第二层防线的纵深阵地被秦军越啃越薄,多处核心堡垒都处在反复争夺的状态,齐军的压力抵达了临界点。乐间第二次深夜到访,情绪早已不复最初的克制,话语里带上了浓重的猜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