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什么玩意儿跑进了我脑子里 (第1/2页)
韦伯这位普林斯顿的教授,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里,最难堪的一幕。
不过韦伯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一篇论文塌了,不丢人,当着全世界塌得毫无还手之力,才丢人。
所以韦伯开口了。
“李东教授。”
“你刚才说,二阶对关联会在函子退化的位点上,把那一点扭转给抹平,所以非得往上爬……(略)这个判断,是对的。”
台下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被当众拆了论文的人,上来不替自己辩护,反倒先帮对方把刀磨得更亮,这剧本不太对呀。
韦伯像是没听见底下那点窃窃私语。
他只是看着李东。
“我只想问一件事。”
“假如存在这麽一族对象,它们身上没有数域,没有自守表示,可它们的谱,偏偏严格服从你说的那一套高阶关联的刚性,那麽你那个完全不变量,是不是也能反过来,从一个谱出发,把它背後那个东西,给揪出来……”
当韦伯说道这的时候,後排靠门的位置,一个穿西装的外国人猛地站了起来。
“韦伯!”
韦伯正说到一半被人这麽打断,眉头皱了皱。
什麽人,这麽没规矩。
他有些不快地,回过头去。
然後,当他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要问的那个东西……他,是签过字的。
这世上有些东西,一旦签了名字,就再也不只是学问,而是另一码事了。
这位一向从容惯了的教授,此刻扶着前排椅背的那只手,都有些发抖。
西装男人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过身,朝展厅门外走去。
韦伯抬起头,朝着台上的李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
“我,没有任何问题了。”
说完,他低着头跟了出去。
偌大的会场,上千号学者,没一个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
只有坐在会场角落里的老张和老吴,对视了一眼。
然後老张冲老吴点了下头,然後起身,不动声色地也跟了出去。
台上的李东,其实也没反应过来。
因为此时他已经来到了记忆宫殿里。
大厅的正中央,凭空多出来一个临时的小书架。
书架上摆着一份,他从没见过的文献。
这是他薪火相传,突破到进阶之後,多出来的特殊效果。
在学术交流和科研中能收获别人的灵感和思路。
刚才韦伯站起身要问的那个东西,就被收在了这儿。
李东走过去,把文献翻开。
原来韦伯想做的是把那一套“完全不变量”,从L函数上整个剥下来,零点的高阶关联、n-level密度、Katz–Sarnak的那几类对称型,在自守表示这一边,它们是用来判断“两个对象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同构的自守表示”的尺子。
而韦伯是想换一族对象,这一族对象身上,既没有数域也没有自守表示,可只要它们的谱同样服从GUE那一套局部统计的刚性,这把尺子,就照样能用。
拿高阶关联当指纹,去认出“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其实算的是同一件事”,甚至顺着这把尺子,把一个东西原样搬到另一个东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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