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鸡蛋不能搁一个篮子里 (第2/2页)

杨老的手在扶手上摁了一下。
　　
　　“说让您保重自身。要是事情再往下走，就别管了。他们几个老骨头……”
　　
　　杨兵把后半句咽了。
　　
　　不用说完。杨老的两片嘴唇抖了一下，整个人往太师椅深处缩了半寸。
　　
　　“……这帮老东西。”
　　
　　杨兵没多待，跟杨夫人打了个招呼，出了灰墙红门。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江娆坐在炕沿上，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在肚子上来回摸。
　　
　　杨兵进了屋。
　　
　　“累不累？”江娆扭过头。
　　
　　“不累。”杨兵在炕沿坐下，把她的脚拽过来搁在自己腿上。“今天吃了什么？”
　　
　　“妈做的白面饽饽。还有点萝卜丝汤。”
　　
　　杨兵的拇指在她脚踝上按了两下。
　　
　　从今天起，不折腾了，江娆八个多月，随时可能发动，厂里的事有吴松阳顶着，他在不在都转得开。
　　
　　“明天开始我在家待着。”
　　
　　江娆怔了一拍。“厂里不忙？”
　　
　　“去点个卯就回来。”
　　
　　江娆没问为什么，她低下头，手指头拨弄着棉袄扣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完全翘起来，但杨兵看见了。
　　
　　接下来的日子，杨兵的作息变了。
　　
　　每天早上六点蹬车去厂里，签个到，把急件批了，不急的压着，九点前准时骑回来。
　　
　　李秀梅在灶间忙活，杨兵就在院子里劈柴、生炉子、给江娆烧热水泡脚。
　　
　　但有一件事雷打不动。
　　
　　每天中午，杨兵从空间里取食材，亲自下厨红烧肉、炖排骨、蒸鸡蛋、炒青菜，做好了盛两份，一份留在家里，一份用搪瓷饭盒扣严实了，骑车送到区医院。
　　
　　头两天，住院部门口那个护士盯着饭盒看了好几眼。
　　
　　“同志，你天天来给杨大夫送饭？”
　　
　　“嗯。”
　　
　　护士的两只眼在杨兵脸上转了一圈，“你是她……对象？”
　　
　　杨兵把饭盒搁在传达室窗台上，“亲哥。”
　　
　　护士愣了一拍，“……亲哥啊。”
　　
　　第三天，杨兵照例送饭，饭盒里焖了半斤红烧肉，米饭压得瓷实。
　　
　　杨雯从病房出来接饭盒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杨雯接过饭盒，还没来得及揭盖子，圆脸护士先凑了上来。
　　
　　“杨大夫，这就是你哥啊？”
　　
　　杨雯嗯了一声。
　　
　　圆脸护士上下打量了杨兵三遍。
　　
　　“你哥长得可真……”
　　
　　年纪大那个胳膊肘杵了她一下，圆脸护士的嘴闭上了，但两颊的红往耳根子蔓。
　　
　　杨雯揭开饭盒盖子，红烧肉的油香顺着走廊飘了出去。
　　
　　“你哥对你真好。每天送饭。”
　　
　　杨雯埋头扒饭，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杨大夫，你哥成家了没？”
　　
　　杨雯的筷子停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护士一个红着脸往后缩，一个眉眼弯弯地笑着。
　　
　　“结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圆脸护士的辫子在肩头晃了一下。
　　
　　年纪大那个叹了口气。“那可惜了。”
　　
　　杨雯低头接着扒饭，“有什么可惜的。我哥都俩孩子了。”
　　
　　“俩了？！”
　　
　　杨兵已经走出了走廊口，身后那两个护士的惊呼声隔着半层楼都听得见。
　　
　　日子过了五六天。
　　
　　一个下午，杨兵在院里给江娆晒被子，李秀梅从灶间探出头。
　　
　　“兵子！双胞胎学校来人了，说明天开始恢复上课！”
　　
　　杨兵拍了拍被子上的灰。
　　
　　“什么时候通知的？”
　　
　　“刚才。街道那边派人挨家挨户说的。”
　　
　　杨颖和杨升在里屋听见了。
　　
　　两个小脑袋同时从门帘底下钻出来。
　　
　　“上课啦！上课啦！”
　　
　　在家憋了这么些日子，两个孩子早就闷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