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跨越空间的修罗场 (第2/2页)
她先是举起小本本,「困了,要洗澡。」
「嗯,去吧。」路明非仰着头,把最後一口可乐灌下去,含糊不清地指了指主卧的方向,「浴缸很大,你的玩具和换洗衣物之前有让人送回来,就在玄关————噗「,路明非的话还没说完,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化作雾气消散在昂贵的地毯上。
因为就在他眼前,大概不到一米的距离。
绘梨衣站起身,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任何「我要回房间了」的过渡动作,她面无表情地擡起手,抓住了那件黑色卫衣的下摆。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就像是在呼吸,或者是在拔刀。
只见她双手交叉向上一掀,原本宽松的卫衣瞬间被拉起,露出了一截雪白得晃眼的腰肢,以及那紧致平坦的小腹。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带着一种病态美感的苍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仿佛透明的玉石。
她里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内衣,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纯欲得要命。
她的神情依然是那种呆呆的、没有任何波澜的平静。在她看来,这只是「脱掉外壳」的必要步骤,就像给游戏机换卡带一样简单。
「卧槽!停!暂停!TimeOut!叫豆麻袋!」
路明非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他展现出了堪比躲避影舞者必杀技的反应速度,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绘梨衣,双手捂住眼睛,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姑奶奶!上杉大小姐!这是客厅!客厅懂吗?公共区域!」
身後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显然绘梨衣并没有因为他的咆哮而停下动作,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Sakura?"
素白的藕臂从路明非脖子旁探过来,上面写着疑问句。
路明非甚至能想像出她现在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背影的样子。在她简单的逻辑里,完全无法理解Sakura为什麽突然开启了「防御姿态」。
「别叫我!先把衣服穿————不对,先把浴袍裹上!」路明非闭着眼大喊,「男女授受不亲啊!你哥哥和老爹没人教过你男生和女生不能随便互相看吗?!」
安静了几秒。
然後是一阵赤脚踩在地毯上的轻微脚步声。
路明非浑身僵硬,感觉背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比面对风间琉璃的刀还要恐怖。
一只微凉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从指缝里往後瞟还好,视野里出现的是那一袭白色的酒店浴袍。
他猛地转身,发现绘梨衣已经乖乖裹好了浴袍,只是腰带系得乱七八糟,领口也有些歪。她手里抓着那只换下来的黑色卫衣,另一只手拿着小本子,上面写着:「Sakura的脸好红,是发烧了吗?」
「————那是憋的!」路明非气急败坏地把她推进浴室的方向,「快去洗澡!把门锁好!不准在没穿衣服的时候出来!」
路明非心说源稚生和橘政宗到底都给了这姑娘怎样的教育啊,尽管他早就知道绘梨衣没什麽常识,但没想到会这麽没常识。
不过就刚刚那惊鸿一瞥来看,这位上杉家主虽然心智发育不太成熟,但身体却发育得相当健全————
不行不行。
路明非晃了晃脑袋,心说自己都在想什麽呢。
「咔哒。」
」
浴室的门终於关上了。
路明非虚脱般地倒回沙发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觉得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比屠龙还要艰难的意志力检定。
他拿起遥控器,把浴室那面该死的电控玻璃调成了「完全雾化」模式。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画面,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哗啦啦」
那是放水的声音。
路明非让自己凝神静气,打开手机准备跟楚子航聊聊今天发生的事,之後还要向本部汇报,他希望楚师兄能帮自己把任务报告给润色」一番。
他今天一直陪着绘梨衣逛,没怎麽看手机,结果打开一看,自己的信息已经快被楚子航和恺撒刷爆了。
嗯————内容跟本次任务毫无关系,包括楚子航在内,都没说任务的正事,全是在八卦他和绘梨衣的事。
路明非忽然想起来,自己和绘梨衣身後一直有蛇岐八家的人跟踪,而师兄他们好像和源稚生在一个病房————
楚子航的信息中,从几个小时前,画风就完全变了,路明非可以肯定那不是师兄发的消息,而更像是某位兄长抢了楚子航的手机在对自己进行信息轰炸。
可惜他刚刚沉迷於跟绘梨衣打街霸,看番,没有注意到。
路明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心说源稚生你把我当什麽人了?正想回个消息说她妹妹很好,不用担心什麽的,忽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好家夥,是国内的号码,备注的称呼更是让路明非不自觉地汗流浃背了。
义父」
「喂?这麽晚了,还没睡啊。」
路明非接起电话,也有些好奇,不知道苏晓樯这麽晚跟他打电话做什麽,要知道国内那边应该已经过淩晨了,他记得苏老师素来不喜欢熬夜的。
「刚忙完,睡不着,你这麽晚了,不也还没睡吗?」
苏晓樯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来日本出差了吗,话说之前你还没跟我说都要我带什麽,我这两天刚好不忙,逛街的时候给你买了寄回去。」
路明非说话时又看了眼浴室方向,莫名的有点心虚。
想到这里,他又轻拍了下自己的脸,心说我有什麽好心虚的,我只是带妹妹般的女孩儿出来玩而已。
「哦,那个啊,化妆品什麽的就算了,帮我买几个三丽鸥的公仔吧。」
苏晓樯说,她是不想路明非破费,毕竟她知道路明非虽然得了高额奖学金,但入学前陪她逛街就花了不少,而且路明非的父母现在不给他打钱了,在国外哪哪都要花钱。
「得嘞。」
路明非爽快地应下,「话说你这麽晚了,还不睡,是有心事啊?」
苏晓樯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也没什麽大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路明非听了这话一阵肉麻,本想吐槽一下,又意识到义父情绪确实不高,於是就把他的吐槽欲望憋了回去,「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那些人口中的S级。」
「确实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老爹犯心脏病,我回家看了看他,折腾了大半夜。」
苏晓樯说,「老爹没什麽大事,就是大夫说他以後要少操心生意上的事,老爹就跟我说,要不让我休学回家管管生意。」
路明非心说这还不是大事啊?
他以前去苏晓樯家和夏弥一起补习,也是见过几次苏爸爸的,他记忆里苏爸爸看起来身体硬朗,为人豪放,但对他和夏弥倒是没什麽架子,挺亲善的,不符合路明非对煤老板暴发户的刻板印象。
没想到苏爸爸居然还有心脏病,这下直接病倒了。
「你也别太着急了,我反正都离咱们那挺近了,等日本这边忙完我申请回家一趟,看看你和叔叔。」
路明非安慰道,「国外医疗确实发达,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到时候你就能继续享受校园生活了。
国外医疗发不发达他原先不敢肯定,但他心说大体老师都不限量供应了,那发达点也是正常的。
况且还有卡塞尔学院这样规格外的地方,参考绘梨衣这样的情况,蛇岐八家都能制作出血清来稳定她的血统,如此牛逼的医疗技术,还调理不好不太严重的心脏病吗?
苏晓樯听了路明非的话,心中一暖,已经开始期待路明非回国,她正要开口说等路明非回来,却忽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惊呼声。
「你洗完澡怎麽不穿衣服!?」
路明非这边刚惊呼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刚刚那一声纯粹是他眼前看到了太过具有冲击力的画面,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系统,导致脱口而出。
可他在说完後又觉得这话容易引人误会,哦,不对,这好像不止是话语的问题,眼前这个场景,若是被义父看到了,那怎麽都是被误会到死的情况啊!
果然,电话另一端,女人总是在这种时候出奇的敏锐。
苏晓樯的声音传来,像是带着九幽的寒气,「路明非,你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