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什么是族长的威严 (第2/2页)
“族长。”张海琪躬身施礼,恭敬从容,她直起身来目光平视,耐心地等着族长的回应。
“嗯。”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右手悄悄从身侧伸过去,准确地抓住了张泠月垂在身侧的手。
张海琪的目光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极短暂地停了一瞬,默不作声。
她什么都没说,重新转向张泠月,继续汇报公事。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张泠月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泠月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先回吧。长老们可都到了?”
“三位长老和族老们已至,在公馆内等候族长亲临。”张海琪颔首示意,身后的几位本家子弟立刻拉开车门,恭立一旁。
“小姐、族长,两位前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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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法租界西区,中兴集团分部。
这是一栋独立的法式花园公馆,占地极为广阔,主体建筑高三层,外立面是浅灰色的花岗岩,正门两侧立着六根爱奥尼式大理石柱,门楣上嵌着一块乌木匾额,以瘦金体刻着“中兴”二字。
庭院里遍植常青灌木和修剪整齐的冬青,一条铺着碎石的环形车道绕过中央的喷泉池,池中竖着一尊汉白玉的麒麟雕像。
即便在万物萧瑟的严冬,这座公馆仍然绿意葱茏、气势恢宏,俨然一处闹中取静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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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会议室内,三位长老已等候多时。
这间会议室是中兴集团最高规格的议事场所,四壁镶着深色胡桃木墙裙,正中摆着一张足有三丈长的紫檀木长桌,桌面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两侧整齐地排列着高背皮椅。
穹顶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水晶棱面洒下来,将整间会议室映得灯火通明。
三位长老坐在长桌一端的两侧,留下两个主位,其余族老们依次在下首落座。
所有人都身着深色正装,无论男女皆面容年轻,神采奕奕,单看外表绝想不到他们之中任何一位的真实年龄。
这便是张家人最让人嫉妒又最让人费解的特质——容颜不老,青春长驻,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不下皱纹,只在他们眼底沉淀出越来越深的城府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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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到瑞士的二长老历经十余载,终于重回故土。
他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他终于回来了。
当初小泠月说什么瑞士无战事,自然环境优美,产业环境优越,需要位高权重的长辈在那边坐镇稳定人心。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信了。
结果去了才知道那地方除了雪山就是草地,牛奶是腥的,面包是硬的,奶酪臭得像发酵了三个月的裹脚布,一年到头能吃的只有土豆,土豆,和土豆。
洋人那些黑暗料理,狗都不吃。
大哥三弟当时啥也没说就把他打包送上了去苏黎世的火车,笑眯眯地在月台上朝他挥手告别,他至今还记得火车开动时大长老那张慈祥的脸上挂着怎样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知不知道他在那边过的什么苦日子,比宁古塔还不如。
宁古塔好歹他还住惯了,瑞士那片山沟沟里除了钟表匠就是银行家,连个能说中国话的厨子都找不到,他硬是凭一己之力在苏黎世学会了做红烧肉。
这次回国,二长老是绝不会再回瑞士了。
他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心,决定待会儿私底下要找张泠月好好谈一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的年纪放寻常人家家里都是曾曾曾曾祖辈了,含饴弄孙、颐养天年才是他这个岁数的人该做的事,不适合漂洋过海去闯荡了。
放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