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路明非:布鲁斯是谁? (第2/2页)
「嘶...」男孩倒吸一口冷气,「他就是布鲁斯?」
「嗯。」
迪克的眼睛毫无波澜,只是生硬地点了点头。
路明非叹气,随即递回这段染血的光辉岁月。
「留着吧。」
男人却是挥了挥手。
「就当我这个废土上的东道主,发给你们这两个乱闯死地毛孩子的礼物。」
「这东西留在我这,除了发霉,屁用没有。」
男孩没有任何矫情。
「那我就厚颜无耻地收下了。前辈。」
他咧嘴笑笑,郑重其事地将照片顺着衣领缝隙,推进贴近左侧胸口的那个贴身破兜里。
拍了拍心口,男孩重新扬起下巴,严肃道:「长话短说吧,格雷森先生。」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自量力,但我们可是跋山涉水从另外一个宇宙赶过来跑这个破地图的。我的长剑,我的火力,现在可是全功率预备。」
「所以。趁热打铁。先分享点乾货?」
「这天上火球一样到处吃人的太阳————」
「您总该有个像样的B计划把它拽进泥巴里吧?」
「6
「」
没有预想中的一拍即合。
老夜翼坐在幽蓝的电脑屏前,在路明非热血的宣言之後,这家夥甚至还往下颓丧了两寸。
长达数秒的沉默。
随後,男人缓慢摇了摇头。
「先放松一会儿吧。小鸟。」
「这个世界已经腐烂够久了,甚至本就不该麻烦你们...
在迪克看来,所有的热血在这个末日废土里都廉价得可笑。
当年他们所有的计划被神明使用热视线挥挥手就直接烧穿。
是的...
在绝对绝望的神座前,一切战术都是送菜。
那家夥没有任何弱点...除了..
老蝙蝠摸了摸心口,随即又冷血地按下操控台右侧的一排实体键。
「把超级英雄先从你现在疲惫的脑子里挤出去。小鸟。」
「阿尔弗雷德,为我们这只聒噪的小鸟录入权限:临时代号,布...算了,罗宾。以及」」
转向旁边抱臂冷笑的漂亮女孩,迪克耸耸肩,「这位似乎有些暴躁的大小姐该...」
女孩连眼皮都没擡,眼底满是傲慢的冰碴。
「耶梦加得。」
「好的。」AI阿福的电子音在大厅上方回响。
「录入完毕。权限生成。」
「很高兴为您服务。尊贵的耶梦加得女士。」
迪克微微颔首。
只听咔哒一声微响,两片发烫的金属磁卡,便飞向眼前二人!
男孩一把抓住。
「拿着它。主控枢纽地下二层,有高温蒸馏水。」老夜翼背过身,「去把身上洗乾净,再去吃顿热饭,再好好睡一觉。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吧。」
男孩与女孩面面相觑。
好吧,先洗个热水澡也不是不行。
而在半空中。
「底层通路大门打开。」AI阿福极有礼貌道,「乐意为您带路。」
「二位请跟我来。男女浴室已解除锁定。」
「谢了。阿福。」路明非咧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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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光闪烁了片刻。
宛若这堆铁块在某个瞬间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心悸。
直至古板的声带在穹顶重新震响,如无数个哥谭长夜的雨夜归途,白发苍苍的老人总在大门前侍着。
哪怕对方长着一张极其欠揍且完全不搭调的亚洲脸孔。
,我的荣幸。布鲁斯少爷。」
在女孩鄙夷的目光中,路明非受用地缩了缩肩膀。
就是老夜翼的声音十分破坏氛围:「对了,二位远道而来的「救世主」...
」
皮椅向後嘎吱作响,迪克侧过头,「主脑控制的生活区域十分匮乏。」
「所以————是一间。还是两间?」
「当然是两间。」路明非耸耸肩,「有免费的单人间为什麽我要...」
「一间。」冷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而且还得是最大的那间。」
「————同桌你这是何意味?我可警告你,我睡觉很不老实。可是会站起来打王八拳的。而且半夜睡觉做梦梦到啃玉米,我会忍不住发出极大的磨牙声。当然,如果你想半夜来了兴致刺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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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翻了个白眼。
「说你傻,你还不认呢。」夏弥无语道,「哪有满世界跑毒的主角团,在这麽个危险的世界里,选择分房睡的?」
「一旦落单会有什麽下场。」她双手环胸,冷冷补刀。「难道你恐怖电影看少了吗?」
十分有理有据。
逻辑上似乎无懈可击。
路明非哑口无言。
「————有道理。」男孩配合地点了点头。
「砰—!」
尽数防爆大门极其沉闷地合拢,带起一片空寂。
"5
」
迪克·格雷森。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活得老练的老蝙蝠。
代码下达的自动整理房间指令已经上传成功,正安静地在系统内自行消化着,将人物分发下给机器人「救世主麽————」
他挤出一丝连叹息都算不上的残喘。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诸王都已腐朽烂尽,众神都已放声狂笑。
唯有他就这麽沉默的等待..
等啊等...
等来了两个妄图挖坟的家夥。
夜翼垂目。
静静注视着屏幕上地热炉中不知死活的飞虫,竟妄想扑进神明坠落後的绝世大火炉中重获新生。
「我说同桌。」
男孩斜倚在铁门框上。
右手嚣张地撑着门边,不知死活地往防爆门里探了半个脑袋,「真不打算一起洗?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在这种废土恐怖片里,落单向来是引出死亡的第一定律。为了你的生命安全————」
回答他的是一道冷厉的视线,以及..
「砰——!」
半吨重的合金门板擦着男孩的鼻尖,焊死在了门框上。
路明非摸了摸幸免於难的鼻梁。
双标!
路明非心中腹诽。
随即转过身,摸向斜对面的地下淋浴间。
一排粗糙焊死的铁管更衣室,路明非利索地扒掉被变异虫油、黑血和盐硷泡成了一张硬纸板的大衣。
「阿福。」男孩随口道,「记得帮我把这堆破布洗洗。烘乾。最好能杀杀毒,顺便除个味。」
「好的。布鲁斯少爷。」墙壁里震荡出妥帖的合成音,「我的不胜荣幸。」
踏过地漏旁淤积的暗红色铁锈。
路明非站到花洒底下,拧开包浆严重的铜制十字把手。
炽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冲刷着这具布满大大小小新旧死战刀疤的躯壳。
男孩仰起头,闭着眼。
将连日来骨缝里的、绝望与死亡一点点揉碎。
甚至在这毫无杂音的水声掩护下,轻哼出声。
直至「啪嗒。」
一声闷响,生生切断了男孩嘴里跑调拐弯的烂曲儿。
泛着幽幽绿色萤光合成香皂。
跨过数米的水雾屏障,滑到他脚边的防滑格栅上。
在水流的冲击下打着恶劣的旋儿。
搓着後脑勺的手定格了。
他抹去眼睫毛上的水汽,转过凝固的脸。
只见空无一人的隔间底下。褪去了厚重铅甲与蝙蝠黑披风的老迈男人,正大刺刺地立在水雾最深处。
迪克·格雷森光着膀子,毫不避讳地穿过缭绕的水雾,刮过路明非的躯干。
空气中的温度很低。
「底子练得很紮实。小鸟。」
路明非双手不自然地虚挡在小腹下方,他甚至想立刻言灵全开,用【天地为炉】搓一个钛合金盾牌护住自己的清白。
「前辈谬赞了。」男孩乾笑道,「也就平日里跑得多。」
「比起您老金刚不坏的身段,晚辈的曲线还是缓了点。」
「是吗?」
老夜翼抱着胸,缓步走来。
「啪—!」
路明非浑身一僵。
「不错。」迪克称赞道,「很有力气,虽然比不上我年轻的时候。但曲线已经比现在的我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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