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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书小说 >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第162章 没人会死,但你该死。(感谢书友風虎的盟主,加更!)

第162章 没人会死,但你该死。(感谢书友風虎的盟主,加更!)

第162章 没人会死,但你该死。(感谢书友風虎的盟主,加更!) (第2/2页)

满满夏弥的样子。
  
  会笑会跳,会愤怒,会歇斯底里地倾泻着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所有怨恨。
  
  可————
  
  终究是一张画皮。
  
  「耶梦加得。」猩红的光散去了,男孩的瞳孔里染上一层哀伤,「差不多得了。别装了。」
  
  「6
  
  「」
  
  一记无形的利斧当空劈下,斩断了发声的弦。
  
  女孩上一秒还在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静静地仰着头,看着路明非。
  
  挂在脸上歇斯底里的崩溃、悲痛欲绝的软弱,在眨眼间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退得乾乾净净。
  
  耶梦加得放松下来,恢复了毫无破绽的冰冷。滚烫的泪水,竟就如此轻松地乾涸在满是灰烬和血污的脸上。
  
  依旧是一双属於太古君王的眼睛。
  
  「你又看穿了————」
  
  女孩的声音不再哽咽,像是一条冷血爬行动物吐着信子的嘶嘶声,平静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她主动将头凑到了男孩的耳畔,鳞片刮擦这他的耳朵。
  
  「我观察了你很久,本来想找个最好的时机杀你...可惜,似乎我自己,夏弥」,她就是最坏的时机。」
  
  「」
  
  「不好奇我最初为什麽要接近你麽?」
  
  君王的吐息带着冷泉般的寒意。
  
  「是同情,看他在上课的时候一个人画画,看他站在大雨里连续几个小时看下雨。你从他的生活里找不到任何八卦任何亮点,简直无聊透顶。你会想我靠!我要是他可不得郁闷死了?能不那麽孤独麽?这家夥装什麽酷嘛,开心傻笑一下会死啊?」
  
  路明非稳稳地掐着她的脖颈。
  
  「稍微保持点距离。」男孩平静道,「你的鳞片比刀还要硌人。」
  
  「嫌硌人你可以推开啊!你不是最擅长把试图靠近你的女孩,挨个推下悬崖麽?」女孩扯起嘴角,「夏弥就是这麽死掉的~真可惜,如果你在这破轮子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对我告白,我其实会很高兴。这样的话...夏弥或许还能在这具沉重的躯壳里,多喘上几天的气。」
  
  「6
  
  「」
  
  「不过我还是很不理解,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夏弥」一出苦肉计。」耶梦加得偏了偏头,「你这位神明大人,为什麽还要和个弱智的纯爱男主一样,陪她去逛水族馆?为什麽要给她买昂贵的衣服?为什麽要在这个破轮子里,硬生生地塞给她可笑的错觉————」
  
  「让夏弥这家夥觉得————在这几千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她真的能有那麽一刻,和个正常人类一样活着?」
  
  「6
  
  「」
  
  「为什麽?」
  
  路明非歪了歪脑袋,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烂俗到极点的答案。
  
  「还能为什麽,因为这些就是夏弥」想要的。」
  
  女孩死寂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不瞎。我也不是傻逼。」
  
  「我当然知道夏弥」这家夥,甚至包括她的身高、体重、贫乳还有乱七八糟的爱好,可能是你这头母龙为了在这个人类社会里潜伏,或许是照着某些二次元废萌设定硬编出来的设定。」路明非撇撇嘴,「但不可否认。喜欢到处蹭饭、死皮赖脸要吃原味鸡全家桶、想要戴着水母头坐摩天轮的女孩,演得实在是太特麽用力了。」
  
  他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耶梦加得顺着柱子滑落,瘫坐在地上。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用力到...为了这点廉价的幻想,甚至愿意给自己贴上一个导游」的蠢标签,跟在我这个家夥後面跑了一整天。甚至不惜在背包里塞一堆社死的衣服来给自己加戏。」
  
  「面对一个如此敬业、如此卖力的虚拟偶像。」路明非扯起半边嘴角,「作为唯一的观众,连我都去残忍地拆穿她,连我都觉得不配合她演完这一场...」
  
  「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这一天也太糟糕了吧。」
  
  他把手插回了风衣口袋里。
  
  「而且,我这人很抠门的。黑卡虽然不是我的名字。」男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这导游费算下来,真的很贵。」
  
  「不在这十二个小时里把你最後一点剩余价值榨乾,让你叫做夏弥」的假皮囊陪我爽快地玩上一天。我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导游费?」
  
  耶梦加得靠在灰白交织的残破岩块上,喉咙深处滚出冷笑,混杂着鄙夷和不甘,她正想用最恶毒的龙族隐喻讥讽这个穷酸的资本家。
  
  可在开口前,原本黯淡下去的黄金瞳,却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死亡的衰败。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
  
  几分钟前,这是一个能硬扛万吨岩层轰击、能在真空中点燃神罚般热视线的不可理喻的怪物。他漆黑的背影曾如同一座铁壁,让真正的龙王都感到室息。
  
  可现在,某种剥落正在发生。
  
  包裹在他体表、连龙牙都能震碎的微型生物力场,如同一个正在漏气的劣质气球,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他很依赖外界的太阳,而一旦失去了太阳光的充能,在这几百米深的地下废墟里经历了如此消耗————
  
  这具不可一世的躯体里的能量槽,似乎见底了?
  
  他连呼吸都带上了沉重。
  
  女孩瞳孔缩如针尖。
  
  心脏漫出一阵被冰水淹没的悚然。
  
  在她的余光里。
  
  比黑暗更黑的地方。
  
  空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纯粹到了极点的必然。
  
  链金术的终级—概念武装。
  
  一截乾枯、朽败、沾染着暗金色旧血的树枝,从虚无中爆射而出!它无视了距离,仿佛它诞生之时,就已经刺穿了猎物的心脏。
  
  「路明非!!」
  
  在这个本该你死我活的王座前,凄厉的女声撕裂了废墟,这是尊贵的龙王耶梦加得绝不会发出的声音,可名为夏弥的幽灵,借着龙的躯壳,发出了绝望的哭腔。不知从哪挤出了一丝力气,化作一头护崽的母狼猛扑了上去,扑在男孩身侧,用尽全身仅存的龙力狠狠一推!把他推开死亡的弹道,将庞大的因果之力汇聚於己身。
  
  哪怕她推不动路明非。纹丝不动。
  
  "?!"
  
  强大的战斗直觉让男孩转过身,双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地抓住已经快要刺到他面门的死亡树枝。
  
  「咔嚓。」
  
  骨节发力,枯木从中断折,齑粉扑簌簌地落下。
  
  路明微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数值够高,不然..
  
  「噗」
  
  一声血腥的闷响。
  
  铁钉轻描淡写地钉穿了熟透的红色果实。
  
  路明非慢慢地转过头。
  
  前一秒还在装腔作势、却想拿命去撞他的笨蛋同桌,安安静静地站着,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已经变成破布条的昂贵风衣上,心脏的正中央..
  
  绽开了一个空洞。
  
  甚至能透过前後透亮的窟窿,目睹其後的岩壁。
  
  视线穿过了她。风也穿过了她。
  
  这怎麽可能?
  
  他分明已经抓住了树枝。
  
  路明非摊开双手,刚才还被他折断在掌心的枯木碎片,如泡影般消散在了空气中。
  
  残影。
  
  链金术的终级因果分离。
  
  这是必定命中後留在物质界的欺诈虚像,但纵使如它,也被大地与山之王,这狡猾的耶梦加得欺诈!顺着凭空捏造的命运线,锁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猎物。
  
  滚烫的鲜血如决堤的喷泉。
  
  随风起舞的紫罗兰被染成令人绝望的红。它们贪婪地吮吸着龙王的源血,妖异得仿佛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夏弥的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向路明非的後背。
  
  她最後一次动用淩驾於众生的狡诈,却是逆转了这必定命中的线,把虬己扔上了这该死的祭坛。
  
  「我————」
  
  女孩抓着路明非的毙幸,失去焦距的眼底倒映着漫天飘零的血色紫罗兰,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我怎麽了?同桌。」
  
  「奥丁————」
  
  路明非咬牙切齿地道出了两个字。他伸出手,伸出壁咚过龙王、掐着她脖子砸墙的手,将血流如亥的娇小躯体拦腰抱起。
  
  转身。
  
  「轰!」
  
  路明非一记直拳,在岩石上生生砸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巨大石洞。
  
  他小心乔翼地将生命正在流逝的女孩放了进去。
  
  花瓣落了她一身,紫罗兰黏在她的发丝上。
  
  「同桌。」
  
  夏弥靠在冰冷的石头上。
  
  大量的失血让她的体温迅速流失,属於君王的黄金瞳正在慢慢熄灭,变回了有些涣散的棕瞳。
  
  「我恨你。真的。」
  
  「谁让你在电影院不接受我的吻,我辛苦做的茧怎麽都到不了你身上...
  
  ,「你这个混蛋。」
  
  「害我在今天,被恶心透顶的同类偷袭。」她扯了扯乾裂的嘴幸,露出一个惨兮兮却依然倔强的笑,「气死我了!」
  
  「可...
  
  」
  
  「可如果真要被吃掉的话。」
  
  「我想还是被你吃掉比较不恶心。」她喘着粗气,声音越与越微弱,「至少————你的吃相————没那个用乐枝戳人的变态难看。」
  
  路明非蹲在临时充当庇护所的石洞主。
  
  能释放热视线融化一切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黑褐色眼睛帘,塞满了一整个南极的冰山。
  
  女孩却不想停下。
  
  她虬顾虬地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有————」
  
  「你在水族馆门口拍的照片,逃丑了,我的刘海都乱了——」她挥动龙爪,在胸口翻卷的狰狞龙鳞缝隙帘抠挖,粘稠的黑血一滴滴砸在地面上。终於,找出了东西。
  
  一个塑料材质的廉价粉红海豚发夹。
  
  女孩小心乔乔地,轻得不能再轻地将其别在男孩垂落的散发上。
  
  「回去记得给我删了...你要是敢发社交平台上————」
  
  她眼底光越来越暗,却努力想要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我就——我就算做鬼——也要从尼伯龙根帘爬出与找你算帐————」
  
  「还有还有————」
  
  「最後一局。你猜错了,我...」
  
  长长的睫毛垂落,彻底覆盖了失去神的眼。胸腔不再起伏。半句没说完的秘密,就这样轻飘飘地跌进了死寂的风帘。漫天的紫罗兰在这片铁青色的世界中打着旋儿飘落,伴着细碎的亓尘,铺天盖地,宛如诸神为一只离群孤雁降下的一场盛大且毫无意义的葬礼。
  
  再也听不见了。
  
  男孩沉默地蹲在刺鼻的血泊中。
  
  许久,他褪下身上已经被利刃割成破布条的大毙,一点点将其铺展开,轻轻盖在女孩残破不堪的龙躯上,遮住了向外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
  
  「同桌,你得活着。你还欠我一笔非常亚贵的导游费。我就算追到尼伯龙根的最深处,也会找你收回与的。」
  
  「所以...不要死。」
  
  他低下头,轻吻着女孩的额头。
  
  正如夏弥在暴雨夜时所言。
  
  剥夺生命是王的权利!而赋予生命!则是神的!
  
  於是龙文从人间前神唇齿间迸发,将女孩体内即将溃散的生机锁住。
  
  然後,男孩缓慢地站了起与。
  
  被抽空了翼的虚弱、逃阳能量退潮感..
  
  在这一瞬...
  
  统统被一股纯粹的愤怒取代了。
  
  流动的炽热岩浆在眼眶中翻滚,暴虐的威压将周围的紫罗兰碾成了齑粉。他迎着凄厉的狂风转过身。在他的主方,是倒悬的铁幕天空,是如海潮翼涌动的万千畸形死侍,是骑着八足神骏、手持昆古尼尔、如巍峨山岳翼不可直视的独眼伪神。
  
  面对这终末的诸神黄昏,男孩缓缓张开双臂,掌心向上,碎发在风中狂舞,狂风掀开了他的刘海,露出别在额主那个东西,一枚礼品店十五块钱买与的粉红色塑料海豚发誓,在这宏大画卷帘,显得那麽可笑,那麽卑微,又那麽刺眼。可他就戴着这样一个小女孩的玩具,一个人,一双黄金瞳,迎向主方神明与恶鬼的千军万马。
  
  「你该死。」
  
  男孩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呢喃着。
  
  「轰—!!」
  
  不需要任何呼唤。
  
  在他张开双臂的瞬间,紫罗兰化作的漫天亓烬前中,大地裂开了巨大的深渊。巨大的阴影裹挟着青铜时代的血腥气破土而出,重重地砸在他脚下的焦土上,震起三丈高的尘霾。
  
  机括咬合的金属轰鸣声震宝欲聋。
  
  布满暗红铁锈与暗黑血渍的青铜剑匣在死亡的凝视中无声地滑开。
  
  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慾。嫉妒。丕慢。
  
  七柄处刑恶龙的斩具,在此刻..
  
  终於露出了淬毒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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