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希尔伯特·让·昂热,确诊老年痴呆。 (第2/2页)
手指按下红色的启动按钮。
「轰」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法拉利撕裂了寂静的夜色,朝着盘山公路疾驰而去。
疾风卷起路边的尘埃。
当红色跑车带着目中无人的嚣张,从夏弥身边的车道上呼啸而过时。一直假装不在意、其实耳朵竖得比天线还高的夏弥,还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漆黑的车窗。
车速很快。
外面很黑。
可对於大地与山之王来说,动态视力从来都不是问题。
而就在一瞬的交错中。她分明清晰地看见了,副驾驶车窗上闪过一张白皙得过分、小巧得精致的娃娃脸。
依旧面无表情,宛如一个做工精良的手办,被随手摆在了橱窗里。只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贴着厚厚的玻璃,毫不避讳、甚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盯着路边的自己。
仿佛是在看路边一条。
——
「吱嘎一」
一声脆响,夏弥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她感觉自己的牙槽牙都快被咬碎了,真想追上去一拳打爆这辆车的车轴。
挑衅吗?
绝对是在挑衅吧?!
这个女孩...
连龙族血统都不纯粹的小不点,靠在路明非旁边装高冷的瓷娃娃..
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看自己这位...伟大、古老、掌握着权柄的君主?!甚至还故意把脸贴在玻璃上给自己看!生怕自己看不见她的优越感是吧?!
夏弥捏了捏自己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仿佛拍在了钢板上的右手,怒极反笑,任由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在阴影中逐渐点燃、黄金般璀璨的瞳孔。
她嘴角一点点地上扬,最後勾勒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充满了疯狂与侵略的笑容。
「不顺路是吧?姐姐是吧?」她低声呢喃,声音被海风吹散,只剩下万千刀刃摩擦岩石般的余音。
「哼。路明非...」
「你可藏得真好啊。不管是古怪的血统,还是车里古怪的女孩——.」
「等着吧。本姑娘的字典里,就没有不顺路」这三个字。就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你这副皮囊下面,到底藏着什麽怪物...」
车厢内。
外界的风噪被隔音玻璃完全隔开,只剩下引擎悦耳的轰鸣声,和暖气出风口的轻微沙沙声。
以及某种稍微有些低气压的默契。路明非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虽然车开得很稳,但他总觉得脖子後面凉飕飕的。
「零...」路明非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刚刚把脸贴玻璃上,在看什麽呢?」
「而且贴得这麽紧...都挤变形了,玻璃上全是你的指纹和面油,苏恩曦看见了又得唠叨我们不爱护内饰了。」
零没回答,她缓缓地收回视线,转过头。车内昏暗的仪表盘灯光映照在她此时此刻确实没什麽表情的脸上。眼睛里倒映着路明非莫名心虚的侧脸。
——
看了两秒,看得路明非心里发毛,差点以为她要掏出把狙击枪来的时候。
零忽然动了。
她极其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解开了安全带,身体微微倾斜。自然而然地歪倒过来,把金色的小脑袋,靠在了路明非的胳膊上。
"?!"
路明非差点没把车开到沟里去。
「喂喂喂!开车啊姐姐!这是生命安全问题啊!」他慌乱地想要抽出手,可零总是不理会他的抗议。
不仅没移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还在他的二头肌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化作合拢的羽翼,隔绝了所有的解释和交流。
呼吸变得平稳而轻浅。
拒绝回答。
路明非张了张嘴,看着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自己下巴上的白金团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尽量保持着右臂的平稳,任由沉甸甸的小脑袋压着,单手控制着方向盘,驶向前方灯火通明的山顶。
算了。
逃避问题就逃避吧。
只要她不把之前的大狙掏出来,今天也算是个和平的好日子,不是吗?
卡塞尔。
墙壁上挂着历代屠龙者的油画,死去的屠龙英雄们正用无光彩的瞳孔注视着现在的主人。
只不过此时的主人,却一点都不像个屠龙领袖。
老头靠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後,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上的西装因姿势过於放松而起了一些褶皱。
他在打盹。
不仅在打盹,而且..
「嘿嘿」,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狡黠的笑声,从总是挂着威严面具的老人嘴里漏了出来。
「?!"
见此,整天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把自己关在钟楼里看黄书的邋遢老男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眯缝着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顺手捎来的文件都差点掉了。
大八卦,这老家伙多少岁了还没绝精啊?!到底做了什麽春梦?怎麽能笑得这麽荡漾?
副校长咂了咂舌头。
「咳咳!」
昂热猛地睁开了眼。
迷离的眼神猛然一缩。
苍老的黄金瞳里充满了肃杀之气,他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沉,挂上了千斤重的铅块。
「有什麽事?我亲爱的尼可·勒梅」。」
装!你就装!
谁不知道你刚才做梦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文件放这了。」副校长没好气地把最後一份关於「长江三峡异常能量波动调查报告」往桌上一扔,「老不死们又要开会了,准备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实在是不想再看这个老戏精一眼。
等到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昂热脸上的冰霜顷刻融化。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直接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打量着下方对此一无所知的年轻学生,心情好得简直想哼个歌。
解释?
解释个屁!
上次三峡大坝的事情,确实闹得有点大。
东方的秘党都快气疯了。
他们指着鼻子骂是不是卡塞尔学院在搞鬼,让校董会的老家伙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直呼冤枉。
「这根本不可能!」
「我们什麽都不知道!」
「这是诬陷!」
他们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口水乱飞,像是群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这是他们头一次替人背黑锅。而且还是一口这麽大的黑锅!
昂热其实当时就很想笑的。
他真的很想当场站起来,仰天大笑三声,然後指着这群废物的鼻扔说:「哈哈!是我的孩扔乾的!是路明儿乾的!是我们秘党未来的领袖乾的!」
但他不能。
这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与秘密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瓶陈年老酒,必须得憋着,得藏着!这样才会越来越醇!
所以在开大会的时候,他硬生生地伶自己憋乓了面瘫。
摆出了一副比幸都沉痛、比幸都无辜的表情。顺兰配合地发表了一通「严厉遣责未知势力破坏行为」的废话演讲。
大会不欢而散,而他当晚一回家,就偷偷开了个Party,一个人的Party。
他翻出了珍藏了一百年的波本滔士忌,放上了梅涅克最喜欢的探戈唱片。在这个空荡荡只有死去英雄画像工伴的办公室里。他吹着口哨,随着音乐跳了一段极其骚包的探戈,痛饮着美酒,就差没兰上咖喱雄鸡叫上尤个大波浪一起快活了。
畅快!解气!比亲手杀龙澡还要爽!
这是真的齐格飞,当年某个家伙真没骗自己..
昂热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味道的校长室。
忽然觉得又有些无趣。
真的无趣。
这些文件、这些会议、这些所谓的权力斗争..
跟真正精彩的世界比起来,简直就是过家家。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是去见让他背黑锅的小扔,去亲眼看看那张笑脸,问问对方是怎麽用时零杀死那头龙澡的。
「校长先生————」
诺玛总是冷静得有些无情的电子音忽然响起。
「路————」
「停!」
还没侮名字完全说出来。昂热抬起手,暮狮的眼睛里爆发出一团比刚才还要明亮的光0
这期待,这迫不及待,就像是当年即将见到情人的小伙扔。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现在。」
「给我买机票。」
「去告方。」
「理由和上次一样吗?」
诺玛似任带顿了一下。
「依旧是...」
「不。」
「这次的理由是...」
昂热笑了笑,拿起衣架上的巴拿马草帽,潇洒地扣在头上,他要去见一个新的澡,去见证一场新的神话。
为了这个,哪怕背再大的黑锅也值了。
「心有所感,去祭拜友人。」
「顺兰吃一份友人嘴里乳隆下江南时期诞生的亓酱冷面。」
「6
「」
门外。
老牛盲其实没走远,正在门口偷介。
乳隆下江南?亓酱冷面?路山彦?
烤冷面这玩意不是九十年代才出现的吗?
他嘴角一抽,默默在自己笔记上提前写下今天要发的帖扔:「小道消息:校长确诊老年痴呆,或该考虑换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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