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骨子里,其实还是自私的,对吧? (第1/2页)
瓦立德默然。
一种无力感蔓延了起来。
程嘟灵的想法,他能理解。
完全能理解。
第四王妃,放在一夫一妻制深入人心的中国来看,和「妾」有什麽区别?
完全没区别。
更何况————
中国法律根本不承认多妻制。
就算程嘟灵将来脑子抽了移民沙特,一个外国多配偶家庭回到中国,也是「入境不拒、法律不认、纠纷不管」的灰色状态。
法律或许管不着,但走在大街上,别人异样的眼光,亲戚朋友的议论,社会公序良俗的无形压力————
程嘟灵和她未来的孩子,能承受多久?
何况她来自八闽之地。
细姨不是什麽好称呼。
那不仅仅是「走在外面丢人」那麽简单。
那是整个社会价值体系的不认可,是根植於文化基因里的排斥。
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这些。
但权势和自信让他觉得,这些都可以用其他方式弥补。
可此刻,看着程嘟灵清澈决绝的眼睛,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保护伞能遮住的。
那是她内心世界的基石。
动摇了,她就不再是她了。
但是————
他是沙特瓦立德,不是中国孔子骞。
理解并接受中国的想法,那是有利他的,他才该去理解并接受。
不利的?
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他深吸一口气。
他准备不要脸了。
瓦立德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深邃,像要把她吸进去。
「所以,学姐————」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种受伤的感觉,「你对我的喜欢,是可以被山海所隔,是可以被制度、被名分、被别人的眼光挡住的,是吗?」
他知道这话很无耻,是在偷换概念,是在玩情感绑架。
把她的原则和尊严,简化成「不够喜欢」。
但他顾不上了。
程嘟灵,他绝不可能放手。
尤其是在她刚刚主动吻过他、抱过他之後。
漏女,在起点是要被冲的。
程嘟灵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瓦立德以为她会哭,或者会再给他一拳。
然後,她突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明媚又悲伤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狡黠甚至有点痞气的笑。
她学着他的样子,微微歪头,反问:「所以,渣男,你对我的尊重,本质上是不是也是对你自己政治生命的保护?
因为如果你跟我发生了非婚性关系,一旦暴露,会被你的政敌攻击,说你违反教法?
所以,你给我的那个的名分,不只是为我好,也是为你自己好?
所以,你骨子里,其实还是自私的,对吧?」
瓦立德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像是便秘一样。
这妞————脑子转得太快了。
他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他只能无奈的看着她,「学姐!你很清楚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嘟灵静静地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渣男,你也很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
瓦立德愣了两秒,随即哭笑不得。
他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我不是真的质疑你的用心,我只是在指出这其中无法忽视的文化鸿沟。
而我们之间,横亘着的就是这些冰冷的东西。】
而且,她这麽一说,气氛反而从刚才的悲伤决绝,变得有点————
诡异的松弛和默契。
他肩膀一垮,往後一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嘟囔道。
「所以————绕来绕去,这炮是非打不可了是吧?」
程嘟灵羞恼地一拳捶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力气不大,声音倒是挺清脆。
说罢,她忽然灿烂一笑,那笑容带着一种豁出去之後的坦然,甚至有种惊人的艳光,让瓦立德心头一跳。
她站起身,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他。
而後双手交叉抓住自己毛衣的下摆,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开始向上拉。
米白色的修身毛衣下摆被提起,露出一截白皙。
盈盈一握的纤腰。
瓦立德的狗眼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在那片乍泄的春光上。
就在毛衣要蒙住她的脑袋时,瓦立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学姐————」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程嘟灵的动作顿住,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里面瞬间蓄满了水汽,倔强地看着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又怎麽不行了?」
瓦立德看着她这法然欲泣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压下翻腾的燥热和冲动,轻轻把她拉回床边坐下。
他俯身凑近,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学姐,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说罢,他凑到她耳边轻轻一啄,「学弟我,善解人衣。」
这句话,像是一道带着微弱电流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最後一层无形的屏障。
程嘟灵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羞耻感、紧张感,还有一种破釜沉舟後的奇异放松,交织在一起。
她张开嘴,对着他肩膀上的肌肉,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咬得有点用力,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委屈、纠结、心酸都发泄出来。
但临到用力时,她又舍不得了。
牙齿只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湿热气息的牙印。
这点疼痛对瓦立德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占有欲和怜惜。
他不再犹豫。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悬空,程嘟灵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隔着薄薄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臂膀坚实的力量,还有胸膛传来的越来越快的心跳。
瓦立德没有走向那张大床,而是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一侧的浴室。
不是他被程嘟灵说服了。
恰恰相反。
程嘟灵那番清醒又绝望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他之前精心维持的、关於「尊重」和「规矩」的完美泡泡。
让他看清了一个他一直试图忽略、或者说用理智和算计去掩盖的现实:
此刻,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她想要的和他想要的,本质上是两个东西。
打个比方,他是奥迪霍希的销售,而她是顾客。
他之前的拒绝、求婚、解释规矩,都是在「让程嘟灵成为车主」的思维框架里打转。
但她不。
她特喵的她买不起,所以她只想试驾白嫖一次爽感。
然後断掉所有念想,完成一场青春告别式————
他想说,学姐,你太屌丝了!
我可以带着你吃冷面的。
瓦立德抱着怀里温软馨香的身体,大步走进宽的、灯光柔和的浴室,把她轻轻放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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