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追书小说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637章 绣庄风波

第0637章 绣庄风波

第0637章 绣庄风波 (第2/2页)

贝贝接过衣服,手指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柔软的质感。不是丝绸,不是缎子,而是一种朴素的、厚实的棉布——和她养母给她做的衣服一样。
  
  她低下头,不让沈曼云看到自己眼中的湿润。
  
  “是。“她说。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贝贝就站在了锦绣阁的后门外面。
  
  她穿着那套灰色的工服,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脸上没有涂任何脂粉,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家当:两件换洗衣服、一双备用布鞋、那块从江南带来的半块玉佩,以及养母给她缝的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几枚铜板和一根缝衣针。
  
  后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贝贝一眼。
  
  “新来的?“她的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苏北口音。
  
  “是。“贝贝点点头。
  
  “跟我来。“中年妇女转身走进了一条狭窄的走廊,贝贝跟在后面。走廊的两侧是一间间小工作间,里面坐着十几个绣娘,有的在低头飞针走线,有的在用炭笔在绸缎上打草稿。空气中弥漫着丝线的味道、浆糊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檀香一样的气息——那是沈曼云房间里特有的熏香味道。
  
  “你叫什么?“中年妇女头也不回地问。
  
  “阿贝。“
  
  “多大?“
  
  “十七。“
  
  中年妇女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带着贝贝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不到五平方米,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木架子之外,几乎转不开身。窗户很小,而且对着一面墙,采光极差。
  
  “这是你的房间。“中年妇女说,“被褥在床底下,自己拿出来铺。每天六点起床,打扫一层和二层的所有房间,然后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饭。早饭之后,到绣房里给绣娘们打下手。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晚饭在厨房吃。晚上九点熄灯,不准点灯熬夜。“
  
  贝贝环顾了一下这个小房间。墙壁斑驳,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床板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坐上去可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但她没有皱眉,也没有抱怨。她把布包袱放在床上,蹲下来,从床底下拖出那床打着补丁的被褥。
  
  “知道了。“她说。
  
  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见过太多新来的学徒,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住处时,要么哭,要么闹,要么满脸不情愿。但这个姑娘,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就像接受天气的好坏一样自然。
  
  “你倒是好打发。“中年妇女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贝贝把被褥铺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然后她从包袱里取出那块半块玉佩,放在枕头旁边。玉佩是温润的白色,上面雕刻着一朵莲花,花瓣的纹路细腻精致,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表面——这是她从江南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与身世有关的东西。养母说,发现她的时候,这块玉佩就放在她的襁褓里。
  
  她不知道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每次摸到它,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思念,而是一种……归属感。好像这块玉佩在告诉她: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属于什么地方。
  
  她把玉佩塞到枕头底下,然后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已经开始忙碌了。几个年轻的小丫鬟在扫地、擦桌子,一个老妈子在端着一盆热水往绣房里送。贝贝站在走廊里,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新来的!发什么呆?过来帮忙!“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贝贝快步走过去。厨房里,一个胖胖的厨娘正在往蒸笼里码包子,额头上渗着汗珠。“去,把那边的白菜洗了,切成丝。还有,把灶台上的碗筷收拾了,搬到水房去洗。“
  
  “是。“贝贝挽起袖子,走到水缸旁边,拿起一个白菜,开始洗。
  
  她的动作很快,但不急躁。每一片白菜叶都要翻过来洗干净,根部的泥沙要抠掉,然后整齐地码在竹篮里。切丝的时候,刀工虽然不如专业的厨师,但每一根丝都粗细均匀,长短一致。
  
  厨娘偷瞄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见过不少大小姐来学绣花,十个有九个连个鸡蛋都打不好。这个叫阿贝的丫头,干活倒是利索。
  
  早饭过后,贝贝被分配到了绣房里。她的任务是给绣娘们递丝线、穿针引线、清理绣架上的碎线头。这听起来是再简单不过的工作,但实际上需要极大的细心和耐心——每一位绣娘都有自己的习惯,有的喜欢把丝线按色系排列,有的喜欢按粗细排列;有的绣娘需要别人帮她穿针,有的则坚持自己动手;有的绣娘在工作时需要绝对的安静,有的则喜欢有人在一旁轻声聊天。
  
  贝贝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摸清了绣房里七位绣娘的脾气和习惯。她知道哪位绣娘喜欢喝茉莉花茶,哪位喜欢喝龙井;哪位绣娘在绣到关键部位时需要她站在三步以外,哪位绣娘则喜欢她站在旁边随时递线。她甚至能通过观察绣娘的针法变化,预判她们接下来需要什么颜色的丝线,提前准备好放在托盘里。
  
  到了下午,绣房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几位绣娘开始小声聊天,话题从最新的时装款式到昨天的戏园子演出,无所不包。贝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说莫家的大小姐最近要订婚了?“一个年轻绣娘压低了声音说。
  
  “哪个莫家?“另一个绣娘问。
  
  “还能是哪个莫家?就是以前住在霞飞路那边的莫家。莫隆莫老爷家。“
  
  贝贝的手微微一顿。她听过这个名字——莫隆。在江南的时候,养母偶尔会提起,说沪上曾经有一个姓莫的大户人家,后来出了事,家道中落。但她没有多想,因为养母说得含糊,她也没有追问。
  
  “莫家不是早就败了吗?“第三个绣娘插嘴道,“莫老爷死在狱里,太太带着女儿搬到闸北去了。还有什么大小姐?“
  
  “不是大女儿,是小女儿。“年轻绣娘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莫家有两个女儿,双胞胎。当年出事的时候,一个跟着太太走了,另一个……唉,不知道下落。“
  
  贝贝的手指微微收紧,针尖扎进了指腹。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落在白色的绸缎上,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哎呀,你手流血了!“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绣娘看到了,连忙拿来一块干净的布,“快包上,别感染了。“
  
  贝贝回过神来,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接过布条,随意地缠了两圈。
  
  “谢谢。“她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莫家。双胞胎。两个女儿。一个跟着太太走了,另一个……不知道下落。
  
  这些词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她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想起了养母说过的话——“你是在码头上捡到的。你襁褓里有一块玉佩。“
  
  她想起了那块半块玉佩。莲花图案。温润的白色。和她这个人一样,来历不明,却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阿贝,发什么呆呢?“年长绣娘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去,帮我把那根黛蓝色的丝线拿来。“
  
  贝贝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丝线柜。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活计上。
  
  但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
  
  傍晚时分,贝贝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她走出锦绣阁的后门,秋日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淡淡的,像一抹银色的钩子。
  
  她沿着马斯南路慢慢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现在住在锦绣阁的宿舍里,但那个小房间让她感到压抑——墙壁太厚,窗户太小,空气不流通。她想念江南的水乡,想念养父母的小屋,想念那条每天划着去集市的小船。
  
  她走到一棵法国梧桐下面,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半块玉佩,放在手心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莲花。还是那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玉佩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缺口——不是破损,而是雕刻时就留下的,像是一朵莲花被摘下时留下的茎痕。
  
  她翻过玉佩,背面是光滑的,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但她的指尖能感觉到,在光滑的表面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不是凹凸不平,而是一种温度的差异。正面的莲花部分,摸起来微微温热;背面的空白处,则是凉的。
  
  这是一块有灵性的玉。养母曾经说过。好玉认主,戴久了,就会有灵气。
  
  贝贝把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和心跳同步。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听到的那些话——
  
  莫家。双胞胎。两个女儿。一个跟着太太走了,另一个……不知道下落。
  
  如果……如果她就是那个“不知道下落“的女儿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那片混沌的迷雾。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在江南的那些年里,养父母对她很好,她从未觉得自己缺少什么。但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这棵梧桐树下,她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不是阿贝。阿贝是养父母给她起的名字,是江南水乡的泥土赋予她的身份。但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她真正的家在哪里?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把她遗弃在码头上?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把玉佩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贝贝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站在她面前——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书卷气和英气混合的气质。他的目光落在贝贝手中的玉佩上,微微一怔。
  
  “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贝贝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把玉佩藏进袖口里。“没什么。一个饰品。“
  
  年轻男人盯着她的袖口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自己看错了什么。
  
  “抱歉,打扰你了。“他说,“这条路晚上不太安全,你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贝贝一眼。
  
  “我叫齐啸云。“他说,“如果你在附近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到霞飞路齐公馆找我。“
  
  然后他撑开雨伞,走进了夜色中。
  
  贝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尽头,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齐啸云。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想起来了——那天在码头上,她刚到上海,被一个扒手偷了包袱。是一个路过的年轻人帮她追回来的。那个人说——
  
  “下次小心些。“
  
  那个人的声音,和刚才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第0637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联盟:一首大悲咒,我让全网自闭 签约AC米兰后,我开摆了 斗罗之被抛弃后,我无敌了 全网黑后我考研清华爆红了 市委书记升迁记 颓唐 人在斗罗,没有魂环 我在大虞长生 大象无形曾国藩 凡人之长生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