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7 章 大唐第一深情李世民！ (第2/2页)

可李世民听到这话，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快步进了产房。
　　
　　产房门关上，李世民快步冲到手术榻前，当看到榻上毫无生机的长孙皇后，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平日里温婉明艳、眉眼永远带着从容笑意的观音婢，此刻双目紧闭，面无半点血色，唇瓣灰白干裂。
　　
　　身下不断渗出的暗红血迹，浸透了层层纱布，触目惊心。
　　
　　九五之尊，执掌万里大唐江山，见惯了沙场尸山血海，朝堂权谋风波，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世民，在这一刻，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踉跄着俯身，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双冰凉纤细的手，想要捂热它！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双手始终冰凉刺骨，没有一丝回暖。
　　
　　林平安急声道：“父皇，母后失血休克了，你赶紧跟她多说说话，千万不能让她睡过去了！”
　　
　　“观音婢……观音婢你看看朕……”李世民瞬间破防，泪水滚落。
　　
　　臣子离世、百姓受难、骨肉离别，他皆会落泪，可以往每一次落泪，心中都尚有几分底气，唯独今日，他满心都是彻骨的惶恐与绝望！
　　
　　观音婢若是走了，世间再无一人懂他心底所有柔软与狼狈。
　　
　　他和长孙皇后少年夫妻，那年，他年方十六，她年方十三！
　　
　　彼时他只是唐国公府不受看重的二公子，前路风雨飘摇，是她义无反顾嫁过来！
　　
　　他领兵出征常年在外，她独守家门，安抚老小、打理内宅，从不让家事分去他半分心神。
　　
　　玄武门兵变之后，他夜夜被梦魇纠缠，满身戾气难以安眠，是她整夜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抚平他心底的杀戮与愧疚！
　　
　　登基之后，后宫佳丽如云，她身为皇后不争不妒，时时规劝他纳贤臣、恤百姓！
　　
　　世人称颂他是开疆拓土的千古明君，四方蛮夷俯首称臣，万国前来朝贡。
　　
　　可只有李世民自己清楚，没了她，这锦绣江山，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牢笼！
　　
　　“观音婢，你醒醒！求你了观音婢！”
　　
　　李世民额头抵着她冰冷的鬓角，肩膀剧烈耸动，哭的撕心裂肺。
　　
　　“你睁开眼，看一看咱们刚落地的小公主，你熬了无数个夜晚缝的虎头帽还摆在外面，你还没亲手给孩子戴上，怎么能闭着眼？”
　　
　　他一边落泪，一边絮絮说起二人年少旧事，每一字都裹着满心悔恨。
　　
　　“还记得大婚那日，长安飘着细雪，你笑着同我说，此生无论顺境逆境，都伴我左右，不离不弃，这话你说过，怎么能不算数？”
　　
　　“当年我战场重伤，军医都说无力回天，你不顾路途凶险，千里奔赴军营，日夜衣不解带守在我榻前，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时候那般难，你都不肯丢下我，如今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是我亏欠你太多！我一心扑在朝政、征伐、拓土之上，总想着打造盛世，却从来没有好好心疼过你！”
　　
　　“你气疾缠身，却为我诞下八个孩儿，你事事都替我、替这个家着想，半句委屈都不肯同我吐露，是我粗心，是我辜负了你……”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攥紧她毫无力气的手，哭得浑身发颤，语气卑微到极致，哪里还有半分帝王气度？！
　　
　　“不要千秋伟业，不要万国来朝，不要四海升平，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只要你能熬过这一关，往后后宫琐事尽数托付旁人，再也不用你费心！”
　　
　　“我再不提开疆拓土，每日陪着你游园赏花、闲谈度日，再也不让你受半分苦楚！”
　　
　　“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偌大皇宫，万里大唐疆土，若没了你，只剩我孤身一人，活着又有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