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状元,你这是何意?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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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指了指一旁的张子臯:「此番许多事就先交给他来做,我也好监督一二。」
「宋状元,不是老夫贪恋权势,只是江陵府乃是转运重地,接下来赋税到达会十分繁忙,老夫是有些不放心的。」
「陈副使可安心,正是因为接下来转运十分地繁忙,我才要差人来帮助你,否则就你这种耳朵情况,怕是积劳成疾之下,很难好转了。」
宋煊轻笑一声:「陈副使可不要认为我是来夺权的,只是想要进一步了解这转运司的运转流程,我心中也好有数。」
「哈哈哈,宋状元说的是哪里话。」
陈太素摸着胡须笑道:「若宋状元是专职这转运司的话,那老夫必定会全力辅佐,毫不留私。」
「行,今日就是来认个门,又恰巧帮到了陈副使,我也就不多待着了,自是去安抚司走一圈。」
「好好好。」
陈太素也站起来:「既然有张通判在此盯着,老夫也想要去看看老相公的想法。」
「对对对,同去同去。」
曹克明也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宋煊也没有拒绝,转过头的时候就给了张子臯一个眼神。
张子臯的心里直突突,他连忙行礼把头低下。
生怕自己因为即将到来的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而暴露了。
宋煊等人联袂前往安抚司。
到了现场,曹克明先大声嚷嚷,让老相公来瞧陈副使耳朵上戴的是什麽?
就在这个时候,张子臯也是直接写了个条子,让人送往兵营。
王果得到命令後,立即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士卒推车前往码头,他准备把发往京城的赋税当中的粮食全都搬走。
及时地实行宋知府的计划,避免粮食在路途上的折损,直接用在此处赈济灾民。
其实王果等人都没什麽胆小的想法,他们都是要执行宋煊的计划。
唯有被全盘告知的张子臯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朝廷会怪罪。
就算宋知府他提前把想法提交到东京城去了,奈何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得到确切的回覆。
相比於宋煊的先斩後奏,张子臯就战战兢兢的,但他又不想放弃到手的功劳。
万一朝廷也会给回复呢。
只不过是因为公务繁忙,无论是相爷们还是大娘娘不能总围绕着江陵府的事去做。
「哎呦。」
「哎呦,哎呦。」
「老夫竟然能听到你们说的一些话了。」
相比於陈太素,还是安承钧更严重一些,给他上点小科技,他现在属於半聋状态。
但相比於以前,那还是有所进步的。
「这个玩意好啊!」
安承钧指着陈太素大笑道:「老夫戴上这助听器应该是跟陈仲华以前一个样了。」
「哈哈哈。」
陈太素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按照宋煊所说,他要是能够轻松一些,今後兴许能够恢复一些状态。
曹克明对於安承钧能够听到,那还是十分高兴。
这样自己身边的人,也就不用过於费事的沟通了。
「还是宋状元博学多才,这不用吃汤药,就能让老夫的耳朵重新听见了。」
安承钧脸上带着笑:「此处又是医圣张仲景的故乡,一经传开,怕是要引起轰动来了。」
「上一次宋状元的医术,便已经引起轰动来了。」
安承钧心情大好,他本以为宋煊到这里是来忙赈灾之事,他们之间相安无事就成。
结果不曾想还有意外之喜了。
人重新听见之後,总是会无意识的变成话痨,大家相互聊着。
安承钧也是愿意变成个话痨,他十分喜悦。
「宋状元,若是你没有来,老夫怕是一辈子都要听不到别人的话了,虽说磨砺人的性子,但让老夫也变得不爱说话。」
陈太素表示太理解了,他们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老相公说的在理。」
曹克明也附和了一句。
他先前还觉得宋煊来了,年纪轻轻自视才高八斗,他绝不会搞什麽官场关系之类的。
像他们待着的地方都是有几分养老的意思了。
只要那些蛮人不作乱,那他们就不会有什麽过於忙碌之事。
现在宋煊连灾情都稳住了。
那些蛮人,就更没什麽机会趁机作乱了。
整个荆湖北路,大家都可以预见,那是十分的安全。
结果曹克明发现自己当真是小看宋煊了。
谁说人家才高八斗就不会搞官场关系了?
就宋煊做的这种解决旁人都无法解决的事,换谁来都不好使。
无论是老相公还是陈太素,曹克明觉得他们二人对宋煊的好感绝对是大幅提升的。
这种可比送钱之类的更容易让人接受。
旁人也说不出什麽话来。
「宋状元。」安承钧这才开口道:「有人上老夫这里告状,说你这个知府过於跋扈,但是被老夫推回去了。」
「你可要小心,说不准人家便要去京师状告你了。」
「哈哈哈。」
宋煊十分无所谓的笑笑:「老相公不必安慰我了,其实我在东京城是被弹劾许多日了,才会到地方上任职的。」
「哦?」曹克明瞧着宋煊:「莫不是因为你岳父的缘故?」
「当然不是,我岳父完全是受到了我的牵连。」
宋煊连忙摆手:「主要是我从契丹回来之後,那契丹皇帝故作深情的写了国书,还要让我当他驸马之类的,意图离间。」
「不曾想竟然有此事!」
陈太素哼了一声:「当真是蛮夷行径!」
「当然他也没说错,我把他亲闺女拐回大宋来了,如今就在府中陪着我。」
宋煊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就算是耳朵半聋的安承钧他也特意听清楚了宋煊的话。
陈太素擦了擦头上的汗,掩饰自己的尴尬之色。
「宋状元不愧是状元之才,连契丹公主都愿意舍弃公主之位,甘愿来你身边做妾啊!
「」
刘承宗连忙吹捧了一句,算是替大家暖暖场子。
他是真的羡慕宋煊了。
陈太素确实该擦汗,因为他还想让自己孙女给宋煊当妾,结果连契丹的公主都愿意给宋煊当妾。
怪不得宋煊他拒绝了!
不是人家不愿意,实则是给人家当妾这件事,那也是需要一定的门槛的。
安承钧打量着宋煊:「宋状元被契丹人扣押在辽国境内,那契丹皇帝对你使用了美人计?」
「自然,所以我顺势就使出了美男计,这才让其放松警惕,找机会借道高丽逃回大宋。」
宋煊的话,让几个人都变得沉默了。
他们又不是年轻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宋辽双方和平共处二十多年,契丹人会主动扣押大宋使者,就是因为爱才这种事。
看样子宋煊在契丹境内,那也是十分受欢迎,至少是受到那些契丹贵族的欢迎。
「老夫听闻契丹人爱诗词,是否对宋状元的诗词都特别感兴趣?」
「对,一提到这件事我就有些生气。」
宋煊当即拍了下桌子:「大宋禁止除了儒家经典之外进入契丹境内,结果我大宋境内的书商私自把我的诗词编纂成册卖到了契丹。」
「我发现那些契丹贵族竟然人手一册来找我签名,还要给我现场背诗,简直是岂有此理!」
「为了两国的邦交,我还不能翻脸,当真是气煞我也!」
对於宋辽双方走私这件事,他们都听说过没见过。
反正走私如此暴利,那为什麽不走呢?
别说江陵府了,就算是整个荆湖北路境内,那私盐贩子也是极为猖狂的。
本地没有盐矿,所以是消费食盐的「大路」!
无论是蜀中的井盐,还是东边的海盐,许多百姓都是要吃私盐的。
至於那些藏在山里的蛮人,那也是要吃大量走私盐的。
至於贸易更加繁荣的宋辽边境,走私那都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事。
「哈哈哈。」
安承钧忍不住打趣道:「这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确实如此。」宋煊指了指自己道:「所以我现在就不怎麽做诗词了。」
「哎,岂能因噎废食!」
安承钧连忙劝了一番,让宋煊不要如此小气,咱们今後不去出使契丹就成了。
众人也纷纷附和。
安承钧又笑谈他在一些学子的试卷当中,总是能看见当年宋煊在应天书院说的那四句话。
那简直是许多学子的起手句,都要跟子曰挂钩了。
可算是让他们都给用起来了。
「哈哈哈。」
宋煊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对於这种引用名人名言的好习惯他也有过。
反正真正是谁说的不重要,鲁迅说过就成了。
果然在应对考试这方面,大宋的学子们跟後世的学生们,套路都是没太大的变化。
毕竟读书考试这种事,从春秋战国时期的守墓人留给後世君子的话,再到秦朝的小兵写家书,以及唐宋明的读书大爆发,直到清朝才被禁止过多识字翻书的。
「老夫也是读过三国演义的,甚至连这里面大丈夫的豪言壮语也有被学子引用的。」
安承钧又指出这个事情来:「只是已经许久不曾收到南京传来的最新卷,宋状元出使契丹到近期回来,都不曾写过?」
「我在契丹虽然被以保护安全不被叛乱影响的名义保护起来,但是我发现契丹人的兵书并没有什麽传承。」
「所以我也不会写有关这方面的故事,免得被他们给搜集起来。」
「原来如此。」
安承钧觉得宋煊还是够稳重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混乱当中找到机会,逃回来。
主要是耶律隆绪等人直到现在都不清楚,宋煊到底是怎麽引导天雷来劈他们的。
而渤海叛军则是相信是兴辽皇帝大延琳获得了上天的垂青,才会展现出神迹来,故而个个有了精神加持。
以至於现在辽东再次进入冬季,双方之间的战事也归於平静当中来。
耶律隆绪不得不撤军率领大军渡过寒冷的冬日,派人来东京城寻宋煊,最好要找到引导天雷的诀窍。
奈何宋煊如今已经不在东京城为官,连他们的大长公主都不在那里,想联络人打感情牌都没得机会。
「若是老相公也喜欢看的话,待到江陵府境内的灾情减缓来一些,我再动笔写上一写。」
宋煊如此言语了,安承钧还能再提什麽别的要求吗?
显然不能!
「那便有劳宋状元了,今後若是在赈灾上有什麽需求,尽管开口。」
安承钧刚做完保证,就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有要紧事来禀报转运使曹克明。
曹克明满脸疑惑。
等他出去听了手下的汇报,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曹克明急匆匆的走到宋煊面前,脸上有怒色:「宋状元,你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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