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见死不救吗 (第2/2页)
这么一串联,她突然脊背发凉。
秦淮是许凌霜的人,难道当时许凌霜就已经想对她下毒手了?
可许凌霜那时候对她客客气气的,拉着她一块上山有说有笑,听说她失踪了也帮忙四处寻找,回国后两人也是不咸不淡地来往,她去至禾谈合作,许凌霜替她向肖文海说情,还说要跟她做好朋友。
她以前也猜测过许凌霜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次设计大赛她拿了个81的低分,错失第一名,就怀疑过是不是许凌霜给打的,后来证实是别的评委打的,也就打消了念头,还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真正走向不和,也是她失忆回来,许凌霜总是暗戳戳向她炫耀母女情,想要刺激她。
这时,旁边传来秦依依的感慨,“凌霜姐看样子伤得不轻,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被人挟持的事,太倒霉了。”
温竹接过话,“一看她们就是认识的,可能中间起了什么冲突才闹成这样,不过你哥刚才真的好man啊,简直如骑士一般登场,护住了我们的许总监。”
姜栖闻言,顺势附和道,“对啊依依,你哥身手那么好,以前是不是专门练过?”
秦依依点头,“我哥高中毕业就去了保镖训练营,待了三年,之后才给肖董当助理的。”
姜栖听得眉心一凝,给肖文海当助理,却为许凌霜那么卖命,尤其刚才奋不顾身地穿过马路去救人,那样子不像是出于职责所在,而是发自内心的着急,该不会是暗恋许凌霜吧?
“在想什么?”陆迟处理完后续的事,走到姜栖身边,就见她出神地望着远处。
姜栖收回思绪,“没有,就胡思乱想了一下。”
一旁的温竹见陆迟来了,早就识趣地拉着秦依依退到了好几步开外,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兴奋,一副前排吃瓜的表情。
姜栖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她正朝自己挤眉弄眼地挥手,不由得无奈失笑。
陆迟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对温竹有点印象,度假村项目的时候,她老和姜栖凑一块说说笑笑,“那是你以前的同事?”
姜栖嗯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陆迟,眼底浮起一抹歉意,“刚才你很为难吧,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她也猜到了,苏禾走过去,势必会为了许凌霜让陆迟做出妥协。
她要是也跟过去,苏禾肯定会让她妥协,许凌霜真有个什么意外,又能顺理成章推在她身上,说她见死不救。
陆迟说全权交给他处理,她就信他了,可看到他回头望她的那一眼,她知道他也有些为难了,才迈步走了过来。
陆迟垂眸看她,眼底带着笃定的温柔,“与其我们两个人为难,倒不如我一个人为难。”
姜栖眨了眨眼,“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福同享,有难你当吗?”
陆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随意却认真,“行,难都给我当了,总好过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跟我说。”
姜栖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兴奋吃瓜的温竹,脸颊一热,慌忙拉着他快步离开。
温竹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秦依依疑惑地看着她这莫名其妙的兴奋劲儿,“人都走了,你怎么这么开心?”
温竹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我磕的Cp又he了,以前只能从蛛丝马迹里扣糖吃,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吃糖了。”
秦依依压根听不懂,转身就走,“算了,我还是继续工作去。”
温竹小跑着跟上,“你也太努力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是你家的。”
秦依依脸色倏地一变,慌张地摆手,“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温竹拍了拍她的肩,笑得大大咧咧,“好了,淡定淡定,我跟你开玩笑的。”
许凌霜被送进医院,脖子上的伤口经过清创缝合,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血止住了,医生说没有伤及要害,没什么大碍。
许柏山和苏禾在一旁照顾着。
肖文海闻讯赶来,在病房里发了一通火,厉声质问秦淮,“你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你盯着她点吗?”
秦淮低下头,“是我疏忽了,一时没看住。”
许凌霜靠在床头上,插话道,“别怪他,我想做什么,他也拦不住,再说也是秦淮救了我,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
肖文海瞪她一眼,“我不怪他,怪你,让你好好去公司上班你不听,非得去搅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许凌霜也来了气,忍着脖子上的痛辩解,“我也不想这样,谁知道她突然跟疯了一样,拿出刀子挟持我,我也差点没命了。”
肖文海眯起眼,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你真的不知道?”
许凌霜激动地反驳,“怎么,舅舅你怀疑我上赶着被人抹脖子,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她说着话,下巴的动作大了一点,扯到脖子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柏山连忙上前拦住,“好了,小霜都受伤了,你别一个劲怪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肖文海这才没再多说,只吩咐秦淮留下盯着,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往外走的时候,他偏头看了苏禾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等他走了,苏禾才从紧绷的状态里缓过来,轻声宽慰了许凌霜几句。
没过一会儿,姜栖和陆迟来了。
姜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进门便关切地问,“凌霜姐,你没事吧?我特地买了个果篮来看看你。”
许柏山接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连说太客气了。
姜栖走到床边,感慨道,“刚才那么凶险的情况,凌霜姐居然都能做到临危不惧,换做常人被刀架在脖子上,估计腿早就软了。”
许凌霜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心里也害怕,但是害怕没有用。”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姜栖,定定地看向站在后面的陆迟,声音轻而涩,“刚才,你是真的打算对我见死不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