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清算 (第1/2页)
拔力末和尉迟沙伽,率领各自的轻骑兵,宛如秋风卷过枯黄的落叶,席卷街巷。
於七公一方的人之前为了隐匿行迹,悄无声息地摸近阀主府与城主府,伪装成了寻常百姓。
他们不仅穿着普通的民服,而且连长兵刃都没有,只有可以贴身藏着的刀剑。
至於他们的劲弩,如今箭矢早已耗尽,沦为无用的废物。
这般一群身着布衣、无甲无械、不识军阵章法的乌合之众,直面两支久经沙场、悍勇善战的草原轻骑,结局早已注定。
长街上,杨灿伸出了尔康手,焦急地喊道:「勿使吾负戕宗之名啊!」
尉迟沙伽一听,爽快地应道:「好嘞,爹!」
他把弯刀一拖,弯刀顺势拖地划出一道寒芒,「刷」地一下,就轻松划过了於七公的脖子。
於七公毫不含糊,马上施展了一招「飞头术」,身躯拄杖,原地不动,一颗苍头,却是淩空挑起三尺多高。
拔力末的反应比尉迟沙伽慢了半拍,初听杨灿之言,一时不解真意,还真当杨灿不想杀这些人呢。
待见尉迟沙伽毫不犹豫地砍了於七公,拔力末不由一愣,但马上就转过了弯儿来。
喊一句「刀下留人」很咬嘴吗?
「勿使吾负戕宗之名」,你这是让我们当场杀了,别留给你下令杀呗?
收到!
於是,醍醐灌顶的拔力末大笑一声,三股托天叉向着於文轩便当胸刺去,一叉便捅出三个透明窟窿。
无需多余的号令,自家首领策马突进,手下毫不留情,作为部下,还需要顾忌什麽。
一时间,无甲无长械的一群布衣,在凶悍的草原轻骑兵的碾压之下,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战马过处,刀锋起落,鲜血喷涌,惨叫连连。
人头滚滚、人头滚滚呐————
长街喋血,吓得看热闹的妇人,贴心的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宗亲谋逆、长街喋血後,杨灿公开且迅速地对此事进行了处置。
——
雷霆一击之後,便是狂风暴雨般的大清算。
所有直接参与此次叛乱、搅动粮荒、发动政变之人,家产尽数抄没,府邸田宅尽数充公。
对所有直接参与武力反叛者,皆判刑斩首,绝不姑息。
首恶伏诛,要从快从重。
至於其家人和余党,则依律审查、处置,自有流程。
但凡间接参与作乱、暗中附逆者,男则判徒流之刑,发配去开荒、开矿,或者去凤凰山天水工坊分坊做苦役。
女则统一充入天水工坊,做「纺织女工」。
纺织业,现在可是於阀自行发展起来的一门重要工业。
唯有彻查之後,确属不知情、未参与任何谋逆事宜的无辜之人,方能得以豁免、保全自身。
可谋逆风波之中,层层牵连盘根错节,真正乾乾净净、毫无牵扯者,又能有几人?
罚有了,赏自然也必不可少。
首先是用来稳住中立者人心的两位黄金配角,王禕和古见贤。
这两人能在紧要关头幡然悔悟,临阵倒戈,故不予严惩。
阀府对古见贤罚俸三年,仍为成纪城主,以示小惩。
至於王禕,则免去他籍曹主吏的职务,调任三边通调司。
三边通调司改制,特设左右通调使,由尉迟伽罗任左使,王禕任右使。
王禕看似是从一位主政官降级任用了,可三边通调司如今总揽边境财货贸易和物资调度、关卡流转,经手的财货无数,乃是实打实的第一实权肥缺衙门。
况且,左使尉迟伽罗对於这个衙门的差使一直感觉心力交瘁,这方面的知识差距,不是她一天半天就能掌握的。
如今杨灿给她安排了一个右使,伽罗举双手双脚欢迎。
所以今後三边通调司的实际主事人,实际上就是王禕了。
这两个半路反水的人都能得到杨灿如此厚待,那些中立者的心,当然就放了下来。
至於赵衍空出来的冀城城主之位,则由回了上邽後,打了一阵酱油的刘波担任,从此出镇一方,也是大吏了。
一时间,杨灿论功行赏,对坚定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或加官,或授权,或赏赐,或加官授权又赏赐,皆大欢喜。
唯独浴血平叛、救驾有功的拔力末和尉迟沙伽,本该是功劳最大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封赏。
不仅没有封赏,平定叛乱之後,杨灿还当众撤了二人的职,要拿二人问罪。
因为他们杀戮太重,违背总戎杨灿的命令,将当时长街的叛军,一股脑儿全杀光了,一个未留。
众文武纷纷为二人请命,最後还是当家主母索缠枝牵着小阀主的手亲自赶来求情,杨灿才网开一面。
杨灿免去了二人的重罪,给二人官复原职,无赏无赐,令二人戴罪立功,以观後效。
二人赶着空粮车,带领轻骑准备返回丰安庄和沙伽城的时候,杨灿亲自送了一程。
城南五里亭,杨灿看向拔力末,忽然问道:「拔力末,你家大厅里,现在还养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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