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拥而上 (第2/2页)
夏渊眉心全知全能之星急速转动,很快便解析了这领域的作用,眉头微微皱起。
墨诗雨察觉到夏渊的异样,连忙问道:“万众一心,这是什么领域?”
夏渊声音沉静地解释道:“大致就是在范围内,所有人都被木偶操控成为她的傀儡。”
“而且她的意识可以在不同人之间无缝转移,消灭一两个也无法威胁她。”
“换句话说,所有人都是她的分身,又或者说所有人都是她的本体。”
墨诗雨不禁震惊,目光扫向那些被寄生的同胞:
“连外围那些契灵师和契灵都是可以寄生的对象,那木偶岂不是根本杀不死的存在?”
木偶听见对话,掩嘴轻笑:“呵呵,你们反应很快,事实的确如此。”
“要想攻略我,除非你把现场所有人都杀掉。”
她目光投向端坐天马之上的夏渊,语气带着笃定的从容:
“不过,你作为UR契灵,人类之光,肯定是不会做出那么惨绝人寰的事情的,对吧?”
她的底气,源自此前夏渊将昆仑市数百万居民尽数转入圣枪理想乡的保护举动。
在木偶看来,夏渊是在乎普通人的,绝不会对同类挥下屠刀。
这便是她敢于展开领域的最大依仗,对方不敢动手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然而,她还是小看夏渊了。
夏渊翡翠绿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缓缓抬起圣枪:
“你说得对,我把现场所有人都杀了,不就能攻略你了吗?”
此言一出,不仅是墨诗雨,就连木偶都被吓了一跳。
墨诗雨紧了紧抓住夏渊衣角的手,她有夏渊的魔力庇护,不用担心被控制。
但是那些外围的契灵师和契灵可就没那个福气了。
若夏渊真动手清场,那将是何等景象?
木偶迟疑开口,发条钥匙的转动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假如大家一拥而上,他夏渊再强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我们杀完,到时候场面就很难收场了。”
夏渊本想直接出手,简单粗暴杀光所有人,让木偶无处可逃。
但转念一想,大规模复活需要消耗不小的本源,而且容易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昆仑屠夫真成屠夫,影响可不好,自己现在是UR契灵要注重形象管理。
加上墨诗雨在身后低声劝说:“夏渊,别……那些人是无辜的”
于是夏渊决定用另一个方法。
虚空之中,猩红与漆黑交织的漩涡骤然展开。
一道身着军服,手持长刀的曼妙身影,从光芒之中踏出。
军姬分身落地的一瞬,木偶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作为操控领域的行家,她对“危险直觉”远比常人敏锐。
眼前这个红黑军服的少女,周身萦绕的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为恐怖的东西:
仿佛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一条贯穿世界的因果线,任何躲避和伪装在这条线面前都是徒劳。
“不好,得走。”
木偶足尖点地,发条钥匙疯狂逆转,试图将意识瞬移到领域内某个傀儡身上逃离。
然而夏渊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天马双翼一展,圣枪虚影封锁上空,军姬分身已如鬼魅般贴近。
军姬分身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手中长刃泛起一层超越时空的幽光。
“森罗万象。”
“第三百二十一乐章。”
“『因果溯源』!”
刹那间,天地间的因果丝线尽数显形,如亿万条晶莹的蛛网将木偶笼罩其中。
军姬分身一刀刺出,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却精准地钉入了木偶的胸口。
“呃!”木偶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贯穿胸口的刃锋。
她下意识想要发动寄生转移,将意识遁入场外傀儡体内。
可木偶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无形的胶泥死死黏在了这具身体里,根本无法脱离。
因果溯源不仅斩中了她,更将她的“转移权限”一并封死。
木偶缓缓抬头,尽管胸口淌着暗金血液,她却还是挤出一个微笑:
“就算你限制我的领域也无用,其实,我这具身体也是分身,你销毁了我也不受影响。”
夏渊翡翠绿的眸子俯视着她:“不影响,砍哪个都一样。”
木偶本来还挂着那抹笃定的笑,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正顺着分身传递到本体之上。
一处隐秘之地。
幽暗的密室中,木偶本体猛地睁开眼,琉璃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突兀出现的伤口,那位置和大小与分身如出一辙。
“这怎么可能?!”她失声惊呼,手指颤抖着触碰伤口:
“夏渊根本没有找到我的藏身之地,是怎么对我造成伤害的?!”
伤口出现的瞬间,她头顶悬浮的血条便开始跳动,数字飞速下跌,而且越来越快。
她拼命催动本源想要修复,可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定了她,像跗骨之蛆,无处可逃。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根本无法消解!?”
木偶慌了,展开领域,试图将意识分散到傀儡群中稀释伤害,可因果溯源早已锚定了她本体。
她引爆暗藏的替身人偶,可伤口依旧在原处灼烧。
血条下降趋势不可阻挡,所有尝试,皆是无用功。
数字跳向了临界,归零。
昆仑郊外,墨诗雨望着逐渐黯淡的木偶分身,忍不住开口:“她本体还在,没关系吗?”
夏渊收起圣枪,白袍垂落,淡淡道:
“无所谓,那个BOSS已经进入死局之中了。”
“因果之力打在分身上,一样可以斩杀本体。”
墨诗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看向远方。
那笼罩战场的“万众一心”领域正如潮水般退去。
刚才被寄生的契灵师们纷纷恢复神采,茫然四顾。
好在领域解除之后,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而那处无人知晓的隐秘之地里,木偶本体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视野渐渐模糊。
她闭上眼睛前,脑海里忽然浮起一张总是戴着单眼眼罩的脸蛋,唇边溢出最后一丝呢喃:
“只眼……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