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7章 我用自己的脸帮你省了你的脸,这叫代付,代付是要还的 (第2/2页)
他甚至没等王小小开口,直接指了指门禁:“最小的留下。”
王小小面不改色:“这是我弟,有军官证。”
贺瑾从后斗里探出半个脑袋,把证件递给他,冲警卫员笑了笑。
警卫员决定不追问你弟为什么姓贺
这群二代的家庭关系,他不想深究,挥挥手放了行。
三人进门后分头行动。
丁旭拐去后勤修车,王小小带着贺瑾直奔政治部。
快到政治部门口时,王小小一把拉住贺瑾,开始盘算手里的筹码:昨天她用的是“陆军贡献”加耍赖,今天要带个二科的弟弟进档案室,木政委就算给面子也得有个说法。她正准备开口交代贺瑾等下怎么配合她演戏。
贺瑾先开了口:“姐,我也是陆军崽崽。你的筹码留到下次交易。我自己去开证明。”
王小小看着他,对呀,小瑾比自己聪明多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门口的位置让给他。
贺瑾在门口立正,抬手敲门。
里头传来一声“进来”,他推门进去。
木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老花镜往鼻梁下一推,看见门口站着的小崽崽比昨天那个光头还矮半头,军装倒是挺合身,五官跟老首长很像。
贺瑾立正敬礼,声音清亮:“木伯伯好!”
木政委端着搪瓷缸的手悬在半空中。“木伯伯?你倒不认生。谁是你木伯伯?”
贺瑾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乖巧:“我爹说的。我爹说政治部的木政委是他老上级,让我见了一定要先喊木伯伯,不能喊木政委,喊木政委就生分了。”
木政委哼了一声。
贺建民那个傻子,自己跑边防去了,倒知道教儿子进门先套近乎:“你爹还教你什么了?”
“我爹还说,木伯伯最疼老陆家的崽,让我到了沈城一定要来给您敬个礼。”贺瑾又敬了一个礼。
木政委嘴角抽了一下。贺建民教儿子?
那个傻子能教出这种嘴甜的小崽子?他能教出来,就不会让这个宝贝蛋留在二科了。
苏静澜老首长当年就是出了名的嘴皮子利索,开个会能把底下的政委说得哑口无言。
隔代遗传,精准打击。
木政委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行了行了,少来这套。你爹是陆军的师长,你跑二科去干什么?”
贺瑾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委屈模式,无缝衔接:“木伯伯,这事说来话长。我从小体弱,我爹说我跑不动五公里,扛不动迫击炮,老陆家喜欢壮实的,就二科不嫌弃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他说着还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眼角是干的,但动作到位了。
木政委深吸一口气:“你爹说你体弱?你爹一个打老美能扛着机枪跑二十公里的牲口,生个儿子体弱?”
贺瑾赶紧说:“隔代遗传。随我奶奶。我奶奶坐办公室的。”
木政委差点把搪瓷缸捏碎。
苏静澜是坐办公室的?
苏静澜原来是政委,打起枪来,比冲锋队还靠前。
这孩子张嘴就来,脸都不带红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比他爹会说多了。
同样“挖墙脚”挖到了二科,王小小的逻辑是“我身在曹营心在汉,我给老陆家干了好多活”,靠的是实打实的贡献,是硬逻辑。
贺瑾这个小兔崽子的逻辑是“我从小体弱,老陆家不要我,二科捡了我,我心里委屈”,靠的是纯装可怜,是软刀子。
一个靠实绩硬刚,一个靠演戏软磨,这把政治部当他家炕头了,换着花样来。
贺瑾又吸了吸鼻子:“木伯伯,其实我心里也是老陆家的。我来查档案,就是想学习我军的优良传统,继承老红军的精神……”
木政委抬手打断他,朝门口挥了挥手:“滚,去档案室找老周登记,就说我批的。十天。”
贺瑾立正敬礼:“谢谢木伯伯!木伯伯您是我亲伯伯!”说完转身就跑,步子快得跟身后有追兵似的。
木政委端起搪瓷缸,看着那个小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跟小小一样也是十天,但自己刚才根本没问他要查几天。这小子进门一顿“木伯伯”加“我体弱”,把他节奏全打乱了,最后连时间都没核对就直接批了。
他喝了口茶,自言自语:“比老首长难缠。”
王小小靠在走廊墙上,贺瑾走到她面前,拍了拍挎包:“搞定。十天。”
贺瑾顿了顿:“不过姐,你欠我一次。”
王小小挑眉:“我什么时候,我欠你?”
贺瑾理直气壮:“我把你的筹码留到下次,不等于你不欠我。你的筹码是你的,我的筹码也是我的。我今天用自己的脸帮你省了你的脸,这叫代付,代付是要还的。”
王小小面瘫着脸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