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证情录(4000字) (第2/2页)
年方二十,结金丹,三十有五,就元婴,五十岁时,竟登临上三境,然其後困於玉璞境,百年不得寸进。
一百五十岁那年,涂山茶偶遇白虎族一男子,两情相悦,遂陷爱河。
情动之际,百年瓶颈豁然松动,一举迈入仙人境。
然白虎与狐族,世为仇雠,不共戴天。
两族闻之,群起反对,不许成亲。
二人无奈,相携逃亡於妖族天下。
两族皆遣高手追杀,穷追不舍。
终战,白虎族男子为护涂山茶,身受重创,血尽而亡,死在她怀中。
道侣既殁,涂山茶抱屍痛哭,心恸如裂。
然於万念俱灰之际,明悟情理,破境直入飞升。」
「涂山微,天生媚骨...
「6
萧墨看着《证情录》上关於一个个九尾天狐女子平生事迹,发现她们皆是飞升境的修士。
换句话说,她们都是涂山一族以情证道的修士。
萧墨继续翻看着,翻到结尾之时,见到本书作者的感悟一「我九尾天狐一族,素以情证道,然则,所谓「情」者,果何谓也?」
「长相厮守,相伴终老,是固情也,然稽古及今,九尾天狐族中女子,能得伉俪偕老、善始善终者,几人哉?又以此迳入飞升之境者,几人哉?」
「反倒是那些遍历得失荣枯,饱尝背叛离弃,亲历爱情之酸甜苦辣、悲欢离合之女子,往往於痛彻心扉之际,豁然证道,直入飞升。」
「以本座观之,我族所谓以情」证道,其真谛无他,唯情感之至为强烈耳,世间万情之中,唯「爱情」一途,最是刻骨铭心,最直指心魂深处,故最能催人破境。」
「然若果如此说,则我狐族欲登飞升之境者,岂非必先历「失去」之苦乎?必先经情之摧折、心之破碎,而後方能大彻大悟乎?」
「而此等「失去」,其代价之沉重,究竟值耶?不值耶?」
「本座徘徊思之,终不得其解,後世族人,倘有缘见此残书,可自思量,难以言也。」
这一本书上,并没有留下作者的名字。
萧墨猜测,应当是涂山一族的某位族长所写。
「要得到,就要先失去吗?」
萧墨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书页,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在这本书上读到的那些内容。
他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渐渐地,萧墨的眼神似乎愈发坚定了,就好像一个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念头,正在他的心中一点一点地凝实、成形,最终变得清晰而笃定。
半个时辰之後,萧墨走出了藏书阁。
盛夏的烈日高高悬挂在天空的正中央,炽烈的阳光倾洒而下,将整座涂山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炙热之中。
一声声知了在枝头不停地叫喊着,聒噪而热烈,哪怕偶尔有一阵清风吹过,也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
在这涂山,似乎哪里都好,唯独这夏天,着实是过於炎热了一些。
而就在萧墨打算返回月泉峰的时候,香娘忽然飞到了他的面前,盈盈欠身一礼,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公子,好久不见了呢。」
「确实有一个多月未见了。」萧墨作揖回了一礼,语气平和,「不知香娘前来,可是有何事情?」
「公子真是的,难不成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公子了吗?公子还真是绝情呢————
——
香娘撅起小嘴,神色间带着几分娇嗔,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
语落,香娘往前迈了一步,一只小手轻轻抚上萧墨的胸口,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媚:「这些时日,没有奴家陪伴在侧,公子夜晚,可否会觉得孤单寂寞呢?」
萧墨没有回答,只是不露痕迹地退後一步,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哼————公子还是和从前一般无趣,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也不知道日後谁会喜欢公子这样的人。」
香娘哼哼着扭过头去,也不再多与萧墨言语,直入正题。
「大长老找公子有些事情。」
「大长老找我?」萧墨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警惕。
在一般情况下,大长老涂山梦特意找自己一个人族,想来多半不会是什麽好事。
「是的,还请公子随我来吧。」香娘转过身,扭动着腰肢,带着萧墨往望月山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望月山的山顶。
涂山梦正在院落里给一些灵花灵草浇水,神情闲适而从容。
「大长老,香娘带着萧墨来了。」院落外,香娘欠身行了一礼。
「涂山供奉萧墨,拜见大长老。」萧墨也郑重地作了一揖。
「嗯。」涂山梦直起身,望向院外的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香娘,你先下去吧。」
「是,大长老。」
香娘看了萧墨一眼,眼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担忧,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喝杯茶吧。」涂山梦微笑着对萧墨说道,语气温和,听不出什麽特别的情绪。
「是,大长老。」
萧墨依言走进院落。
涂山梦将手中的花洒放下,亲手给萧墨倒了一杯茶。
萧墨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你可猜得到,我今日叫你来,是为何事?」涂山梦微笑着问道。
「墨愚钝,实在猜不出大长老您的深意。」萧墨如实答道。
「呵呵呵————」
涂山梦背负着双手,目光真诚地看向萧墨。
「萧墨啊,我知道你与镜辞乃是情投意合,虽说我族中长老,乃至整个妖族天下,对人族皆存偏见,可我却不是这般想法。」
「当年镜辞娘亲的那件事,我便痛心不已,我实在不想看到,那样的憾事在镜辞身上再度重演。」
「可是,镜辞即将成为我涂山圣女,你若仅仅只是一个供奉,想要与她在一起,怕是会招来无数反对与非议,到那时,我也不好替你们说话。」
「所以,我左思右想,倒想出了一个法子,或许可促成你与镜辞结为连理。」
「不知你————可愿意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