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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4:忧国维新(3)

OF5-EP4:忧国维新(3) (第2/2页)

“我自认为愿意为了自由世界战斗到最后一刻,现在我的用心终于得到了官方认证。”从索特总裁背后的落地镜中看到披着黑色长袍的李林坐在柜子上朝着自己打招呼的麦克尼尔忍不住想笑,他确信索特总裁所说的那些和【忠诚】有关的判定机制对自己完全不起作用,“听您这么说,电子脑和义体只是副产物。”
  
  “但有利可图,正是它给我们带来了巨额利润。亚当斯上校,这场基于效率的军备竞赛不会停下来,所有不愿更换更高性能电子脑和义体的人都会被无情地淘汰。”索特总裁承认当时还以秘密结社组织形式存在的波塞冬集团并未把推动电子脑化和义体化当成对付大东合众国的利器,“先发优势促进垄断,垄断带来的利润又会被投入到计划中,这是个良性循环。更重要的是,人为给电子脑和义体加入缺陷可以确保我们从全球各地的居民手中回收闲置的资源、将这些资源用于更伟大的事业。旧时代的自然人类不吃饭就会死,所以解决了饥荒问题的大东合众国得到许多无知的乌合之众拥护;今后,不经常更换义体和维护电子脑的人也会死……没有任何陈腐的观念能够阻止人类的快速进化。”
  
  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波塞冬工业集团及其盟友这些年来在电子脑化和义体化时代中得到了多少利润的索特总裁并没有注意到麦克尼尔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或者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陷入沉默中的自由军司令官发现自己忽然又多了一条消灭美利坚帝国的理由——他听草薙素子讲述过去几年中发生在日本境内的由电子脑缺陷和义体缺陷造成的骇人听闻惨剧时想当然地以为这可能是因为技术人员疏忽大意或企业家利欲熏心,这在人类的历史上也屡见不鲜。然而现在索特总裁却明火执仗地当着他的面宣称,波塞冬工业集团不仅要确保财富不断增长,更要从平民手里收走最后一分钱,此等嘴脸实属麦克尼尔平生罕见,或许只有4号平行世界已经作古的通用银河高层能与之相提并论。
  
  “总裁,如果平民用于电子脑和义体的开支比例像您所说的这样不停地增加,总有一天他们会把全部资源仅用于维持自身生存,那企业又要——”
  
  “到那时,【经济】、【消费】、【商品】的定义也会截然不同。”索特总裁起身整理了西服,准备和麦克尼尔离开小会议室,“上校,你可能觉得我疯了,我看上去也确实像是疯了。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类文明早日抵达那个临界点,越过那界限后,人类文明就会从本质上升华成更自由的存在形式,而如今的悲欢离合到了那个新世界里都不再重要。因此,必须把拖慢人类脚步、把大量资源浪费在错误用途上的个体和群体消灭。皇帝陛下也理解我的苦心,愿意让新世界从帝国孵化而出……我因帝国拥有像你们这样的深明大义者而深感庆幸。”
  
  “……能投入到如此波澜壮阔的事业中,也是我的荣幸。”麦克尼尔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右臂伸直后弯曲、将右拳放在胸口位置。他已经在心中给所有了解计划内情的美利坚帝国高层和波塞冬工业集团高层判了死刑,待美利坚帝国倾覆之日就是这些人命丧黄泉之时。“愿人类荣光永存。”
  
  麦克尼尔跟在索特总裁身后返回大厅时,新团的成立仪式还未结束,身着全套大礼服的拜伦亲王正要依次向三个团的指挥官授予团旗。礼堂上方的美利坚帝国国旗下方悬挂着三面旗帜,依次对应三个团官兵的原国籍。位于左侧的是一面太极旗,上面的卦象和阴阳鱼大小比例同麦克尼尔熟悉的韩国国旗相比略有区别;中间的是一面麦克尼尔从来没见过的旗帜,盯着深红色背景中心位置的黑色龙形图案看了许久也没能把它和特定团体联系起来的麦克尼尔无意中从身旁军官们的闲聊中得知集结在这面旗帜下的流亡者大多来自大东合众国;右侧则是黑黄绿三色自上而下排列的三色旗,这面旗帜属于位于苏门答腊岛中北部地区的锡亚克(Siak)共和国,自印度尼西亚崩溃以来统治该国20余年的军人出身总统卡·鲁姆(KaRum)上个月因国内爆发革命而被迫流亡海外,他的长子卡·盖尔(KaGael)上校就在麦克尼尔前方不远处以【王子】的身份和拜伦亲王寒暄着。
  
  “就在不久之前,帝国在和俄国的对抗中大获全胜,成功地协助合法的英国君主、如今的大英帝国皇帝朱利安实现了复国的心愿。”把三面旗帜依次交给三名指挥官的拜伦亲王在库尔茨准将陪同下返回讲台,他提到朱利安亲王的新头衔时,那不自然的笑容又变得僵硬了些许,“自由世界的复国事业不会就此止步……让我们欢迎合法韩国总统朴泰洙博士、合法锡亚克总统卡·鲁姆将军之子卡·盖尔上校!我以皇帝陛下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帝国一定会帮助你们夺回自己的祖国、还人民以自由!”
  
  麦克尼尔不了解卡·盖尔的经历,朴泰洙给他留下的印象反而更深刻一些,这多半还要归功于这位总统候选人在上一届韩国总统大选期间制造的一系列闹剧。检察官出身、以反对金京荣长期执政和指控总统假借清算李璟惠、殷熙正一伙之名行任人唯亲之实而声名鹊起的朴泰洙先是在举行大选前声称金京荣将会是韩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总统,并于参加大选期间多次在辩论环节中对竞争对手韩京冀进行人身攻击,而后又在输掉选举后拒不承认结果并指使自己的支持者身披美利坚帝国国旗冲击青瓦台、自己却连夜流亡美利坚帝国。凡此种种,使此人很难不成为国际社会上最著名的韩国政客。
  
  “……长官,你还是在南太平洋随便找个岛把这些人丢下吧。”看着身着制服却军容不整、东倒西歪的海外流亡者们,麦克尼尔直皱眉头,连忙在政要们的讲话结束后找到库尔茨准将、要对方千万别把这些流亡者派到东亚前线。他可以和库尔茨准将或是身份更尊贵的美利坚帝国高层周旋,只要他能洞悉对方的利益需求——但一群任性的土匪只会毁掉他的计划。“卡·盖尔上校带来的那些人还勉强能组成精干的队伍,剩下的那些……只会给我添乱。”
  
  “我在殿下面前夸口说,所谓的自由军模式就是一套确保不管什么样的士兵都能被拥有凌驾他人之上强大意志的指挥官培养成帝国忠诚卫士的建设方案。”库尔茨准将刚要说出自己对这些流亡者部队的处置方案,却见红光满面的拜伦亲王正穿过人群、向着麦克尼尔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提到报酬的事时,千万要慎重。”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亚当斯上校。我本来想建议爸爸授予你爵位的,可暂时还没想到合适的头衔。”拜伦亲王主动和麦克尼尔握了握手,说自己已和索特总裁就目前由美利坚帝国管理的英国海外领土的最终命运达成了共识,“有许多与你身份相仿的上校在帝国得到了封地,你的贡献还在他们之上。那些新领地是你应得的,改日我自会向爸爸进言。你若还需要其他奖赏,可以一并提出,免得外界说帝国对本国功臣的重视程度还不如外国君主。”
  
  “殿下,我不需要其他奖赏,只希望殿下能答应我的三个请求。”麦克尼尔单膝向拜伦亲王下跪,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军有一部分身受重伤的官兵目前正在帝国本土接受治疗,他们都是帝国的忠诚军人,可是保险公司却找各种借口拒绝支付医药费。还请殿下怜悯您将来的子民。”
  
  “将来的子民……”拜伦亲王口中念念有词,大洋彼岸朱利安亲王那个耀眼的【皇帝】头衔又一次刺痛了他的心,“……这是私人事务,我本不宜干涉,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一定会过问的。第二件事呢?”
  
  “我军能在非洲和中东地区自力更生,这次也一样。此次远征,我们不需要帝国一兵一卒、一枪一弹。请您把这些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如果帝国的所有臣民都和你一样这么……咳。”拜伦亲王猜得到麦克尼尔打算直接从自由军的非洲领地跨过印度洋向东亚地区投送资源,这条主要被日本利用的走私路线不适合运送大军,但军事物资可畅通无阻,“好,我记住了。说说最后一件事吧。”
  
  “我希望能觐见皇帝陛下。”
  
  “你要见爸爸?”
  
  “不不不,我是说陛下——”拜伦亲王对唐纳德一世的称呼有时会让麦克尼尔也措手不及,“……我还记得陛下在十几年前经常来到最危险的前线、最残酷的战区鼓励挣扎在那里的军人和平民,从那时起我一直相信陛下是上帝派来拯救美利坚的英雄。可现在我只能从新闻节目里看到陛下了……殿下,我和我的战友们都十分怀念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们希望的陛下,请允许我代他们见陛下一面吧!”
  
  “听到了吗?他说他要见陛下一面。”拜伦亲王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索特总裁,“陛下日理万机,恐怕……”
  
  “……让陛下见见在海外重创了敌人的帝国青年才俊,没什么不好的。”索特总裁那饱含深意的凝视弄得麦克尼尔浑身不自在,“他见过陛下,才能理解为何帝国的根本优势在于皇帝陛下的英明领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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