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7) (第2/2页)
“咳,一份培根煎蛋。”色雷克斯博士尴尬地伸出手敲了敲柜台,礼貌地要求店主正视顾客的要求。
“你好像没看到外面的牌子,还好我在这里又准备了一个。”店主从柜台另一侧拽过一个告示牌,上面画着一张用黑色填充的人脸和没有填充色但披着头巾的人脸,两张人脸上都有醒目的叉号。“这里只为纯正的英国人服务,你走错地方了。”
“纯正的英国人。”色雷克斯博士忍不住笑了,整个团队中恐怕不会有人比他更能理解这句话的可笑之处,“我不了解你的情况,所以不便判断你是否属于纯正的英国人,但我非常能确定你们的国王陛下身上有封印先知的血统。”
“你……他……”店主涨红了脸,一时间无言以对。如今顽强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抵制俄国人渗透的保守派英国本地居民都把君主制当成不可或缺的符号,尽管这个王朝的复杂血脉来源与他们声称英国需要保持纯净的主张产生了严重冲突。“快,把这野蛮人赶出去!”
“我已经报警了,理由是你们歧视顾客。”色雷克斯博士举起右手,向试图对他拳脚相加的侍者和保安说,自己同时还一并提交了店主观看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非法宣传内容的影像资料记录,“下一次你最好在电子脑里播放这些和官方论调背道而驰的内容,别拿到外面。”
“哈哈哈……报警?告诉你,这附近的警察跟我们的立场是相同的。”捧腹大笑的店主笑话了色雷克斯博士好一阵,“给我狠狠地打,打的就是你这种来英国当窃贼和吸血鬼的异教徒!”
既没能和联络人碰面也没能吃上饭的色雷克斯博士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毒打后被丢到了外面的大街上。险些被车子撞飞的他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心想自己这次来英国可算是来对了——万万不能让朱利安亲王这样的家伙按照原计划夺回联合王国。
“也不知道联络人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色雷克斯博士把自己的计划受挫归咎于伦敦警方,但他并不清楚伦敦警方其实也不愿去找宗教场所的麻烦。俄国人已在东欧地区推广了将近百年的无神论,当地的各类宗教组织不同程度地受到镇压,西欧各国的居民们都十分担心莫斯科有朝一日突发奇想地把这项政策的适用范围从德国继续向西拓展。久而久之,英国警方内部形成了应俄国人的要求查处宗教场所就等于助长无神论蔓延的共识,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尽可能地不去积极配合模糊不清的指示,除非俄国人下达了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命令。
确保《新联盟条约》的公投准备工作能如期进行、如实反映民意,恰恰是伦敦警方没法拒绝的那一类要求之一。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接到了国家安全机构工作人员的通知,并得知有人在伦敦及周边地区的寺庙中进行煽动本地居民抵制《新联盟条约》的非法宣传活动。查处教堂是伦敦的警察们不愿做的,但查封异教徒们的寺庙就另当别论了:浩浩荡荡的车队立即开往涉事寺庙,一拥而上的警察们不仅当场逮捕了进行非法宣传的犯罪嫌疑人,还在寺庙地下的房间中发现了被非法囚禁的未成年人和在俄国经济圈内禁止出售的药物和义体零部件。随后,警察们带走了现场所有可能参与犯罪的可疑人员,准备择日进行深入调查。
“是的,这些情报是我们的专业情报人员提供的。”驻扎在伦敦的俄国情报人员并没有把他们的情报来源一五一十地告诉英国的同行们,“非常时期,总要用些特殊手段……《新联盟条约》的公投不容有失,赞成票越多越好。”
“看来你们也对公投缺乏信心。”
“这和信心没关系……我们只是在履行职责。”虽然俄国情报人员经常会援引美利坚联盟国的例子,他们弥漫在字里行间的紧张还是出卖了他们心中的不安。趁人之危地合并美利坚联盟国的难度与合并整个欧洲不可相提并论,况且近百年来一直属于俄国势力范围的东欧地区也不见得会愿意步联盟国的后尘。“谁想要强迫人们发出违背自身根本利益的声音,谁就会受到我们的制裁。”
为俄国和英国相关机构提供情报并导致寺庙被查封的始作俑者,眼下正装模作样地躲在伦敦的一座教堂里祷告。看到戴着墨镜的罗根·谢菲尔德那一本正经地念念有词的模样,坐在他身旁的彼得·伯顿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还未能完全熟悉自己这名【新上司】的作风,好在二人的思考方式在许多方面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罗根,你随便念两句就行了。谁说得清上帝能不能听见呢?”
“人间……没有神。组织的所有成员都必须牢记这一点,宗教只是人民的鸦片。”罗根停止了祷告,小声对伯顿说,他可以确定站在讲台上的神甫入侵了下方信徒们的电子脑并私自给其中一部分人安装了会在特定地点自动念经的功能插件,“你是从美利坚帝国来的,之前又加入过那个高度可疑的外籍志愿者部队……虽然有我担保,今后你要表现得更符合联盟国对新公民的要求。”
“好,我听你的。”伯顿才懒得在世上到底有没有神明之类的问题上和罗根争论,他暗自庆幸麦克尼尔选择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渗透目标。两人来英国没多久就已经摸清了伦敦及周边地区的各类非法交易市场状况,这些一般而言不会由同一个人掌握的信息又成了他们在金融市场上大显身手的本钱。“其实我总觉得我们很久以前认识,可我记不起来了。”
“别胡思乱想,我是到叙利亚之后才认识你的。”
“是啊,但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电子烟,而且在咱们两个到伦敦的第一天就给我准备好了——在耶路撒冷地区作战以及跟你回联盟国接受审查期间,我把自己管得很严,你可没机会知道这个。”他半开玩笑地说,但愿罗根不是通过入侵自己的电子脑才了解到这些的,“成为你这样仿佛什么都知道的人的下属或同事,压力一定不小。”
“做特殊行业的工作就不能怕承担压力。”罗根不担心自己殷勤地要求在外执行任务会引起上级的怀疑,他的许多同行只会以为他想要尽快获得晋升,“你的心态有很多可取之处,伙计。我的一些怀揣远大理想加入ACSS的同事后来被枯燥乏味且永无止境——有时候甚至有些丑恶——的工作任务压垮了。他们看不到结果,也无法享受过程。”
“所以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寺庙实则是藏污纳垢之所的?之前我暗访了两次,什么都没发现。他们藏得可真够巧妙的,要不然就是那些罪证只是恰好出现在了警察发起突袭的时候。”
“我要是下定决心调查这个教堂,这里也一样。”罗根摘下墨镜,在伯顿的视野中标记了教堂中的几个房间,“警察办案靠证据,我们和警察不一样。没必要等到一眼看上去就是敌人的家伙撕破伪装了再着手对付他们。”
罗根肯定又夸大其词了,彼得·伯顿想着。神职人员把本该一尘不染的宗教场所变成犯罪组织据点在世界各地都屡见不鲜,不过伦敦的情况或许还没有严重到罗根随便指定的宗教场所都属于此类据点的程度。“这都是为了确保公投的结果对我们有利,对吧?”他故作迟疑地摇了摇头,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新联盟条约》的未来担忧,“这手段过激了,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不认为你的上司会授权你这么做。”
“官僚机构和形式主义不能阻碍我去做应该做的事。”罗根平静地说,总要有人这么做的,“我下命令,你来执行;我定名单,你送情报。任务要是进行得顺利,我不会打扰你在曾经的金融中心寻欢作乐。如有异议,我既然能把你送监狱捞出来,也可以把你送回去,就算让你人间蒸发也是举手之劳。”
“明……明白。”佯装受到惊吓的伯顿在椅子上颤抖着,他以为自己的表演成功地骗取了罗根的信任,殊不知即便没有麦克尼尔为此设计的戏码,这番模样也瞒不过罗根的眼睛,“你放心,我的效率是一流的,收到情报的人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受到了诱导。”
“很好,再把新名单上的这些学者解决掉,我就把你安排到【天空之城】。”罗根所说的是伦敦的大型酒店综合体设施,它是战后的英国服务业重要标志之一,“上流社会的女人,跟随便花点钱就能弄到的不一样。记得和我聊聊体验感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