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您是我的恩人(求月票) (第2/2页)
但蒋彪来秋平,并不是为了协助办案,而是陪同纪委的同志,来找周奕交接物证的,也就是那张存着六百多万现金的存摺,以及那张不确定用处的金色卡片。
这就意味着,无论是许昌明遇害的案子,还是许念母女俩遭遇绑架的案子,性质都已经改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刑事案件,而是职务犯罪的要案。
至於背後究竟还能牵扯出多少东西来,周奕只能观望和等待了。第二,就是基於郭洋提供的线索,吴永成专门安排石涛去追查了郭洋提到的这几个人。
首先是郭洋的大哥赵黑山,这人在一周前就已经不见了,对外说是去外地找朋友了,但周围没人知道他的具体去向,总之目前处於失联阶段。
这个手段,和之前杀害许昌明的两名凶手的「债主」不见了是如出一辙的。
其次就是野狗一伙人的信息了。
因为郭洋提供了闷子的真名叫杨建南,并且还提到闷子和野狗是同村,所以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很快就查到了野狗的信息。
野狗,本名赵厚,因为厚字读起来像狗,所以小名叫做狗子。
後来成了混混,就有了个野狗这个外号。
野狗的履历本身没什麽特别的,属於相当典型的流氓履历:小学辍学、道上混、有前科、不务正业。
赵厚、杨建南和另外一个叫钱大海的以前是一个村的,这个钱大海绰号就叫摔炮。这两个人常年跟着野狗混,是野狗的小弟,其中摔炮和野狗还沾亲戚。
不过这几个人家里对他们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因为这种在道上混的,长期不着家是常有的事,家里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鬼混。
之所以说这三人以前是一个村的,是因为他们的村子现在已经没了。
他们本来都是开平县农村的,後来搞开发,开平县改成了开平新区,原本的村子就没了,有些人拿了赔偿款後就开始挥霍无度,然後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这几个人家里大致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
确认身份之後,通缉令和协查通知开始像雪花一样纷纷飞向各地。
宏城这边,石涛还在带队调查野狗的社会关系,看看究竟是谁指使野狗乾的这些事。
因为不论是已经消失的黑山,还是下落不明的野狗,他们很明显都是枪,除非找到本人,否则很难抓到把柄。
但让周奕感到奇怪的是,侯经理用赵黑山和郭洋,乾的是边缘化的监视工作。
可抓许念母女俩并杀人灭口,属於是核心工作,怎麽会找野狗这种边缘角色来办呢?这显然不合常理。
不过周奕暂时也找不到答案,眼下也只能等,等群众看到通缉令之後提供线索。
宏城,金凤凰夜总会,豪华阔气的办公室里。
侯经理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脸色无比阴沉。
他的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柄闪着森森寒光的小刀。「这把刀,你知道是什麽材料锻造的吗?」侯经理语气冰冷地问道。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但此刻却低眉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侯经理撇了大汉一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大马士革,你看这纹理,一层又一层,特别有韵味,像一件艺术品。」
侯经理把刀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唉,但是可惜了,可惜这是把刀,刀要是不见血的话,再好看也没什麽用。」
听到这话,彪形大汉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下。
「大哥,是我的错,我真的没想到……」
侯经理声音冰冷地打断道:「阿豹,跟我多久了?」
阿豹咽了口唾沫说:「五……五年了。」
「这个叫野狗的,是你养的小弟吧?」
阿豹点了点头,脸色很难看。
「交给你的事你没办好,你的人还自作主张把事情搞成了这样,还要我来替你擦屁股。你自己说该怎麽办?」
阿豹的脸色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我错了,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会干出那种事来。大哥,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把这件事处理好!」
侯经理眯着眼睛,漠然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大汉。半晌之後,才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阿豹,看在你跟了我五年的份上,我只能保你一次。」
阿豹一听,如蒙大赦,立刻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大哥」。
但是紧接着,侯经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把小刀,就被扔到了他面前。
只不过因为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所以刀掉在地上时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保你是保你,但规矩不能坏。而且这件事不会有其他兄弟帮你的。」
阿豹一听,咬着牙点了点头。
「明白!」
然後,像是下定了决心,右手抓起了地上的刀。
左手五指张开,按在了地毯上。
他把刀刃抵在左手小拇指的根部,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触碰,就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几滴鲜血流了下来,转瞬就被地毯给吸收了。
阿豹一咬牙,手上刚要发力。
突然,桌上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起来。他的动作也随着电话声的响起戛然而止。侯经理按下了免提键:「说。」
「侯经理,外面突然来了好几辆警车,不知道是什麽路数。」
「警车?最近没收到有扫黄的消息啊。知道是哪个单位的?」
「不知道啊,就说是市公安局的。而……而且领头那个点名说要找您。」
侯经理不由得一愣:「点名找我?」
「侯经理,要不您过来看一眼?」
「我马上来。把人请进大堂,但别让他们再往里走了。」
电话挂断,侯经理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雷子来了,注意!」
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电话,直接跨过跪在地上的阿豹,开门扬长而去,连一眼都没多看他。
侯经理离开後,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阿豹。
他依然跪着,依然左手五指张开按在地上,那把锋利的小刀依然抵在他小拇指的根部。但他的手犹豫了,额头上流下了一道冷汗。
但仅仅只是迟疑了三秒钟,他把心一横,一咬牙,握着刀的右手就狠狠地切了下去。
……
另一边,侯经理穿过金碧辉煌、灯光璀璨的走廊时,表情严肃,眼里满是杀气。
可就在他的一只脚踏进夜总会大堂的时候,他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满脸堆笑,表情谄媚,微微躬着腰,一路小跑地朝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快步走去。
人还离着七八米,手已经先伸出来了。
「哎呀,原来是吴队啊,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这可真是贵足踏贱地,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啊。」
吴永成背着双手,丝毫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反而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侯开来,记性不错啊,我还怕你现在成了有钱人了,认不出我了。」
侯开来也不尴尬,伸出去却没着落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收回来,变成了谦卑的搓手动作。
侯开来笑呵呵地说:「我就算是忘了我亲爹亲妈,我也不能忘了吴队您啊。」
「您可是我侯开来的恩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