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夕阳红(投月票抽奖) (第2/2页)
「找对象?夕阳红吗?」陈严愣愣地问。
「啊呸,吴队才四十五,怎麽能叫夕阳红呢?这个这个……应该叫梅开二度!」
「哦……可那不是大人自己的事儿嘛,我们当晚辈的插手也不太好吧。」
周奕乐了:「不是,严哥,你自己过完年都二十六了,你还当自己小孩儿呢。我发现了,吴队得找,得有人管管他抽菸的事儿了。你也得找了,体制内二十六了还不结婚,影响评优评先进。不行,这个春节我得想想办法,新的一年解决一下你们师徒俩的个人问题!」
周奕说着,开始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找乔姐物色物色,体制内的找体制内的是最合适的了。
然後看看陆小霜在学校里能不能认识一些大四快毕业,或者已经毕业的学姐,介绍给陈严。
当然,如果学校里有那种四十上下还单身的、离异或者丧偶的女教师,也行,适合吴队。还有……
周奕叽里咕噜说着,突然愣住不说话了。
陈严问道:「你咋啦?」
「卧槽,我这怎麽这麽像张秋霞了啊。」周奕惊呼。
「张秋霞是谁啊?」
周奕一拍脑门道:「我妈……最喜欢聊八卦,外加给人介绍对象……」
陈严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都说女儿像爸,儿子像妈,这不正常嘛。」
「你不知道……我妈这人有多招人烦……」周奕摆摆手,「算了,这事儿拉倒吧,你们师徒俩随缘吧。换个问题,你喜欢女明星吗?」
陈严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看不出来啊周奕,你还有这样的人脉呢?」
「不是,我不是要给你们介绍女明星,找对象这事儿拉倒了。」周奕压低声音道,毕竟这是在火车上,「是这麽回事儿,我刚给武光的方队打了个电话,然後得到了一条线索。」
「什麽线索?」
「女明星,姓赵。」「然後呢?」
「没了。」
「没了?」
周奕两手一摊:「没了,就这五个字。」
「额……」
周奕感觉,自己就快能从陈严脑袋上看见三条黑线了。
陈严摇摇头道:「那我可帮不了你,我对明星没兴趣,我们家连电视都没有。」
「啥?电视都没有?」这让周奕很惊讶,八九十年代,电视可是家家户户的标配啊。
「没骗你,真没有,以前是我妈怕耽误我学习,就把电视给卖了,後来也就习惯了。」
「那你们平时在家怎麽打发时间?」
「看书和看报纸啊,我妈是老师,每天都从学校里带报纸回来,很多国内外大事我都是从报纸上了解的。」
陈严的回答让周奕感觉到,果然三好学生从个人到家庭都是自律的。不过相比而言,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家那种一大家子,开着电视,唠着嗑的氛围,那样才热闹,才有烟火气。
「那行吧,等回去了,我再研究研究。」
……
此时此刻,周奕他们乘坐的这辆火车上的另一节车厢里。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书生气很重的中年男人起身,朝着车尾的卫生间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农民工打扮的人,背着个挺大的编织袋,身上脏兮兮的。
由於过道狭窄,眼镜男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
农民工冲他憨笑了下,示意眼镜男先走。
可眼镜男却做了个请的动作。
农民工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後挤了过去。
突然,他肩上的编织袋破了,里面还带着土的土豆顿时滚了一地。
农民工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顿时乱作一团。眼镜男身後,一个秃顶的男人热情地跑过来帮忙捡土豆。
两人一前一後,刚好把眼镜男给堵在了中间。
周围也有坐着的好心乘客,弯腰帮忙捡起滚落在座位底下的土豆。
唯独那个眼镜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这时秃顶男突然推了眼镜男一下,鄙夷地说道:「你要不帮忙,那也别挡道。瞅你穿得人五人六的,咋滴啊,瞧不起农民啊。」
眼镜男还没表态,农民工赶紧一脸愧疚地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麽事麽事,是俺不好,挡了大哥的道,大哥你先走,你先走。」
说着,手忙脚乱地让道,结果反而蹭了眼镜男一身土。
他又慌忙道歉,给对方拍身上的土。
眼镜男摆摆手微笑道:「没事没事,我腰不好,弯不下来,老乡别介意啊。」
秃顶男白了他一眼,骂了一句不知道哪儿的方言。
然後两人弯腰继续捡土豆。
眼镜男穿过剩余的过道,走到了厕所门口,里面没有人。他推门走了进去。
只是在进门的一瞬间,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还在捡土豆的农民工和秃顶男。
目光寒冽,眼底藏着慑人的凶光。
与他原本斯文温和的气质截然不同。
……
列车刚过泰城,下一站就是宏城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列车员焦急的广播声。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现在紧急广播!列车九号车厢一名旅客心脏病突发,已经昏迷并出现不适,情况十分危急!车上有没有医生,听到广播请立刻赶到九号车厢帮忙抢救,救人要紧,麻烦各位医生同志抓紧时间,感谢大家!」
广播连着播了三遍。
听到有人突发心脏病,所有人都好奇地朝着九号车厢的方向望去。
但周奕他们在三号车厢,中间隔着半辆火车,所以根本看不到什麽。
「心脏病?」两人面面相觑。
陈严叹了口气:「哎,希望这人没事儿吧。这都除夕了,要是还有个三长两短,让家属怎麽办啊。」周奕起身道:「我去瞅一眼。」
说着就往九号车厢的方向走去。
但他也没多想,毕竟他也不是医生,救病人这种事他也帮不上什麽忙。
可他走到八号和九号车厢的连接处时,就已经走不动了。
因为前面人已经多到堵死了,车厢内本来空间就有限。
他也不是医生,前面的也不是命案,他也不能让人给他让一条路。
只能从前面传来的消息得知现在的情况。
车上确实有听到广播後的医生赶来抢救的,但情况不太妙,据说是已经用上心肺复苏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人群里的惋惜声像潮水般往後涌来。
接着周奕就听到有人说:「哎,大过年的,真是作孽啊。」
很显然,前方传来的消息是人已经没了。
这时有列车工作人员开始驱赶围观群众,通知乘警来善後。周奕站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等着人群往原本的车厢散去之後,探头一看,发现过道终於通畅了。
他刚要往前走,身後有个浑厚的声音大声道:「来,让一让,让一让,别堵着。」
两个干练的男人快步朝死者的方向走去,听语气应该是车上的便衣乘警了。
周奕随即就跟了过去。
死者躺在了九号车厢靠近十号车厢的那头地板上。
旁边站着两个神色紧张的女乘务员,还有一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两名乘警看了看地上的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脸色煞白,口唇发青,双目紧闭,已经彻底没了生命迹象。
「什麽情况?」乘警问。
一名女乘务员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好巡逻到附近,听到有乘客尖叫,跑过来一看这人已经倒地上抽搐了,他捂着胸口,看着像是心脏病犯了。然後我就呼叫了广播员,找医生急救。然……然後这人就……没抢救过来。」
另一名乘务员连连点头附和。
乘警指着蹲在地上的男人问道:「这位是医生?」
「对,我是医生,我就在隔壁的七号车厢,所以听到广播立刻就赶过来救人了。」男人说着,抬起头来,满脸的惋惜和无奈。
「面色发白,口唇发青,四肢发凉,外加昏迷和抽搐,是典型的突发心脏病。我给他做了紧急心肺复苏。」
「哎,只是可惜了,还是没能救过来。」
男人说着,扶了下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